咚!
一聲悶響。
劉恒等了半天沒等到疼痛,只覺得臉上濺了幾滴溫熱的液體。他睜開眼,看見呂產向后仰倒在地上,身子還在抽搐。
呂產的眉心正中間嵌著一個青銅酒爵。此刻大半個身子都砸進了腦殼里。
呂產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全場死寂。
陸長生拍了拍手,走到尸體旁拔出那個青銅酒爵,在呂產的錦袍上擦了擦血跡。
“浪費了好酒。”
他把酒爵扔在一邊,一步步走上高臺。
小皇帝劉弘縮在龍椅上瑟瑟發抖,褲襠濕了一大片。
“起開。”陸長生對劉弘說。
劉弘僵住不敢動。陸長生嘖了一聲,抬腳在小皇帝屁股上輕輕一踹。劉弘像個皮球一樣滾下臺階,正好滾到劉恒腳邊。
陸長生站在龍椅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要坐嗎?
陳平和周勃跪在地上,心臟狂跳。如果陸長生要當皇帝,誰敢反對?
陸長生轉了個身,一屁股坐在了龍椅寬大的扶手上。一只腳踩著腳踏,另一只腳懸在半空晃蕩。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梨,咔嚓咬了一口。
“周勃。”陸長生一邊嚼著梨一邊喊。
跪在人群里的周勃渾身一激靈,趕緊爬出來:“臣在!”
“陳平。”
“臣在!”陳平也趕緊爬出來。
陸長生咽下果肉,拿著梨核指了指地上的呂產尸體:“我記性不好。剛才這貨說,這天下是誰家的來著?”
周勃腦子轉得飛快,猛地起身奪過呂產腰間的兵符高高舉起。
“諸軍聽令!”周勃扯著嗓子吼道,“呂氏謀逆,已被帝師伏誅!為呂氏右袒,為劉氏左袒!”
他一把扯下右邊的衣袖。
大殿內的禁軍互相看了看。
眨眼間,滿殿皆是左袒之士。
“為劉氏左袒!大漢萬年!”
陸長生坐在高處,看著下面這群人,眼神有些無聊。
“行了,別嚎了。”他擺擺手,“臟活累活我干完了。剩下的垃圾,你們掃不掃?”
周勃眼中殺機畢露:“臣,這就去掃垃圾!”
他提著刀沖向殿外:“殺!一個不留!”
喊殺聲響徹未央宮。
陸長生沒再看一眼。他又咬了一口梨,轉頭看向臺階下的劉恒。
“還愣著干嘛?上來。”
劉恒指了指自己:“我?”
“廢話,難道讓我坐?”陸長生翻了個白眼,從龍椅扶手上跳下來。
經過劉恒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
“記住今天。”陸長生低聲說,“這把椅子不好坐,上面全是釘子。你要是坐不穩,我就把你踹下來換個人坐。”
說完,陸長生往后殿走去。
劉恒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上臺階。當他站在龍椅前轉身面對群臣時,眼中的怯懦消失不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跪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