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下棋,那就陪你們玩玩。”
陸長生仰頭喝了一口酒。
此時,在長安城東的一處密宅里。
一名黑衣人正跪在案前,將一封密信呈給上座的男子。
男子拆開信,借著微弱的燭火看了一眼,隨即將其丟入火盆。
火苗瞬間竄起,映照出男子那張與劉啟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狂傲的臉。
那是吳王,劉濞。
他看著火盆里化為灰燼的密信。
“劉恒死了,那塊壓在頭頂的石頭終于沒了。”
劉濞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未央宮的方向。
“傳令下去,讓那幾位王爺可以動身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異的鐵錢,隨手拋在桌上。
……
次日!陸長生蹲在菜地里,褲腿卷在膝蓋上。他的小腿沾著黑泥。他抓起一把濕土,手指捏過剛冒頭的菜苗。陸長生伺候這些菜苗的動作很熟練。
阿牛拎著兩個大木桶,從溪邊走回來。阿牛的頭發全白了,背有點彎,但走路還算穩。
陸長生拍掉手上的泥,站起身,在衣擺上蹭了蹭。
“今年雨水多,菜長的不錯。”陸長生看了看天,“天色有點陰,可能要下大雨。”
山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這地方除了以前的劉恒,很多年沒人敢這么大張旗鼓的闖進來。
一群人停在籬笆院子外面。領頭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穿著紫色蜀錦長袍,腰上掛著羊脂玉佩。他長得挺精神,但眼神里帶著傲氣,那是劉家后代特有的戾氣。
年輕人勒住馬。馬打了個響鼻,蹄子亂踢。他掃了一眼破院子,看著滿身泥點的陸長生,眼神里全是嫌棄。
“喂,那個種地的。”年輕人用馬鞭指著陸長生,“這兒就是帝師住的地方?我聽說山上有個老神仙,怎么只有兩個老弱病殘?”
陸長生沒理他。他轉過身,對阿牛招手。
“阿牛,把那兩桶大糞提過來。這塊地缺肥,趁著下雨前澆透了。”
阿牛應了一聲,沒看那群人,轉身去提角落里的糞桶。
年輕人臉色沉了下來。他是吳王世子劉賢。在吳國,誰見了他都要跪下。現在他被兩個農夫無視了。
“放肆!”劉賢身后的家丁大喊,“世子問你話呢。你這刁民裝聾作啞?信不信把你這院子拆了!”
陸長生轉過了身。他看著馬背上的劉賢。這張臉和劉邦有點像,但劉賢只有被慣壞的狂妄。
“你爹沒教過你,出門在外嘴巴放干凈點?
劉賢笑了起來。
“你知道我爹是誰?我爹是吳王劉濞。他手里有幾十萬大軍,連當今皇帝都要讓我三分。”劉賢揮動馬鞭,指著陸長生,“我今天就是來看看那個老不死長什么樣。結果就看見你這么個玩意。給我打。把這破房子拆了,把這兩個刁民的腿打斷。”
四個家丁跳下馬,沖進院子。阿牛想上前,被陸長生攔住了。
“歇著吧,你的老腰不行。”陸長生拿起籬笆邊的鋤頭。鋤頭柄磨的很亮,刃上沾著泥。
一個家丁沖上來,伸手抓陸長生的衣領。
“老東西,給我跪下。”
陸長生沒躲。他手腕抖了一下,鋤頭柄往上一挑。
咔嚓一聲。
家丁的下巴碎了。他飛了出去,砸在泥地里,直接昏了過去。
剩下三個家丁愣住了。陸長生已經動了。他掄起鋤頭。
砰砰幾聲。
三個家丁慘叫著飛了出去。有的腿斷了,有的胳膊折了。
院子里安靜了。只剩下地上的呻吟聲。
劉賢的笑容消失了。他拉緊韁繩,馬往后退。
“你敢打吳王府的人?”劉賢聲音發顫,手按在劍柄上,“你想造反?”
陸長生拎著鋤頭,走出院子。
陸長生走到馬前。那匹戰馬突然四蹄發軟,跪在地上。
劉賢摔了下來,掉在泥地里。他還沒爬起來,陸長生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陸長生低頭看著他。
“造反?”陸長生彎下腰,在劉賢臉上拍了拍。
啪啪兩聲。
“回去告訴你爹劉濞。這天下姓劉,不是他一個人的。讓他老實待著,別整天亂動。”
陸長生腳下用力。
“再敢來這兒鬧事,或者想把手伸太長。我就去吳國,把他的頭擰下來,掛在未央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