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站在街口,看著火把和亂軍。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三天了。
太子劉據殺了江充,然后撞上了丞相劉屈擁謀本
幾千個東宮衛卒和臨時招募的百姓,對上裝備精良、久經沙場的北軍,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劉據敗了。敗得很慘。
一隊潰兵從陸長生面前跑過。后面跟著追殺的北軍騎兵。
長矛毫不留情地捅穿前面逃跑者的后背,血濺在墻上。
陸長生往后退了半步,避開飛濺過來的血點。
“殺!丞相有令,凡附逆者,殺無赦!”
一個北軍什長舉著帶血的刀,沖著周圍的士兵大吼。
他轉過頭,看到了站在街角的陸長生。
一身粗布青衣,戴著斗笠,手里拿著一根用灰布裹著的長條狀東西。
“那個!拿下的!”什長刀尖一指。
兩個士兵提著長矛沖過來。
陸長生沒動。
他在算時間。
從東宮到大將軍府,這幫亂軍推進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劉屈游飼攔Γ久還蓯裁雌腳訓墓婢兀苯臃湃問窒略誄ぐ渤搶锎罌苯洹
這是要把太子一系連根拔起。連帶著把衛家徹底踩死。
劉徹在甘泉宮躺著,他真的不知道長安城里死成了什么樣嗎?
他知道。
他就是想借這把火,把那些不聽話的、礙眼的,一次性燒個干凈。
長矛刺到了面前。
陸長生抬起手。
灰布裹著的太阿劍連鞘砸出去。
“咔嚓”兩聲脆響。
兩桿白蠟木的矛柄斷成兩截。
劍鞘順勢往上一挑,砸在左邊士兵的下巴上。人直接倒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右邊的士兵愣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陸長生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被周圍的喊殺聲蓋住,士兵慘叫著跪倒在地。
什長瞪大了眼睛。
這人是個硬茬。
“圍住他!”什長往后退了一步,招呼更多的人。
陸長生沒工夫陪他們耗。
他手腕一翻,灰布散開,露出太阿劍劍柄。
沒有拔劍。
他握著劍柄,連著劍鞘往前一送。
劍鞘頂在什長的胸口。
一股真氣順著劍鞘撞進去。什長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倒飛出三丈遠,撞在后方的墻壁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剩下的幾個士兵嚇破了膽,連連后退。
陸長生沒看他們,徑直往前走。
目標,大將軍府。
……
大將軍府門前。
這里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不是太子的人,是劉屈郵窒碌謀本
帶頭的是個校尉,叫王悍。
王悍騎在馬上,手里提著滴血的長刀,看著那兩扇緊閉的大門。
門上還掛著“大將軍府”的牌匾。
這塊牌匾曾經是整個大漢最硬的靠山。衛青活著的時候,誰敢在這條街上大聲喘氣?
現在衛青死了。
衛伉被抓了。
太子反了。
衛家成了砧板上的肉。
“校尉大人,里面就剩些女眷和一個九歲的娃娃。丞相那邊只說平叛,沒說要動衛家……”
“放屁!”王悍一馬鞭抽在副將頭盔上。
“太子是誰的種?衛子夫的!衛家就是最大的逆黨!”
王悍盯著那扇大門,眼睛里全是貪婪。
“砍了衛家人的腦袋,那是潑天的軍功!列侯的帽子就在里面放著,你不拿,別人也會拿!”
他舉起長刀。
“撞門!”
十幾個士兵扛著一根粗壯的撞木,喊著號子,狠狠撞在大門上。
“轟!”
大門晃了一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院子里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和孩子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