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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江澄練并不是完全的草包。
也許她的本意只是和天意集團作對,但她對事件的切入點把控的很好。
對于赫之城的居民來說,魔法少女間的內(nèi)部糾紛與他們毫無關(guān)系。
不管平等派的魔法少女遭到了天意集團背后的統(tǒng)治派魔法少女怎樣地打壓和清算,都沒法引起他們的共情。
赫之城可是個一不留神就會死翹翹的城市,市民們都精明的很。
江澄練要是一個勁說“唉這個天意集團也太壞了”,那這份報道的攻擊性將大打折扣。
巨企有多壞還需要你來說嗎?
赫之城的大伙早就門清了。
可江澄練說的是:
她想讓魔法少女開辟新的土地,但被天意集團阻止了
開辟新的土地,正是和赫之城的絕大多數(shù)人息息相關(guān)的事。
赫之城不小,但赫之城的人更多。
一旦離開赫之城的三大城區(qū),被邪獸攻擊的可能性將迅速上升。
正是因為沒法離開赫之城,人們才能忍受巨企和黑幫無休止的欺凌、剝削和折磨。
而要是魔法少女們能開辟新的土地,那混不下去的人便有了新的選擇。
人們能有新的土地生活、企業(yè)能有新的市場開辟、糧食能有新的田地生長,大家都會得利,只有天意集團不高興。
江澄練的這一番話語便是成功將天意集團推到了赫之城的對立面。
而且赫之城里本來就有一個叫“光復(fù)派”的政治派別。
他們認(rèn)為赫之城建立幾十年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早該對外發(fā)動戰(zhàn)爭驅(qū)逐邪獸,給人類爭取生存空間了。
可以預(yù)見,這批人中的不少人都會選擇支持江澄練和她背后的韶華。
在接下來的采訪中,許亭也應(yīng)深海傳媒那邊的要求,問了一些和魔法少女相關(guān)的基礎(chǔ)問題。
“代號?代號是每個魔法少女都有的,我們魔法少女當(dāng)然不能以真名作戰(zhàn)啦。”
“我叫韶華,還有個戰(zhàn)友叫云意,她可是很厲害的——”
——“咳。”許亭咳嗽一聲,打斷了江澄練的私貨環(huán)節(jié)。
后者尬笑兩聲,回到了正常的采訪節(jié)奏當(dāng)中。
在又講了“變身”,“特殊衣裝”和“本命魔法”等常識后,這場采訪也宣告了結(jié)束。
采訪結(jié)束后,江澄練仍保持著活力。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前后晃動著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蹦起來似的:
“失色者小姐,你這個主意太好了。”
“我怎么沒想到找媒體曝光天意集團的惡行呢?”
許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握緊雙手,有些緊張地試探道:
“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嗎?”
“嗯,什么意思?”
許亭修改了自己的措辭,說:
“就是你真的是只想帶著六十四位魔法少女去打邪獸,還是說你想的是組織他們打倒天意集團?”
江澄練歪著頭想了想,理所當(dāng)然地說: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赫之城外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那道屏障隔絕了邪獸,也封鎖著這座城市。”
“韶華前輩她們搶到的契約文書,是沒法帶出屏障的。”
“那六十四位魔法少女很可能也不行。”
“所以,想給人類嶄新的未來,就必須打倒邪惡的天意集團才行!”
江澄練正氣凜然地握緊了拳頭。
許亭卻心中發(fā)苦。
她對什么人類的未來,什么正義的伸張都毫無興趣。
她只想她在意的人們好好活著。
“天意集團很強大,云意小姐,你很容易死在反抗他們的過程中。”
面對許亭的勸說,江澄練毫無懼色:
“我已經(jīng)作好了犧牲的覺悟。”
“死了我一個,還會有后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