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正在進行權衡,要不要利用徐長文的死來做文章,現林山市紀律部門負責人謝方陽才剛剛上任,徐長文這么一個正在接受調查的人死在外面,不管是不是有合規的程序,謝方陽都難辭其咎,這個時候對其發難,說不定可以將還沒站穩腳跟的謝方陽給拉下馬來,到時候他可以再繼續謀劃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人選。
不知道想了多久,甚至還不知不覺點了一根煙抽完了,最終,楚恒長嘆一口氣,心里諸多算計的念頭慢慢熄滅。
人死如燈滅,這事就到底為止吧。
楚恒最終還是放棄了借此事進一步做文章的念頭,因為他很清楚,再多的算計,也抵不過領導一句話,黃國寶之前一句‘讓他干好自己的工作,不要一直操心林山的事’已然對他帶有些許敲打的意思,如果他繼續沒完沒了插手林山的事,怕是會惹得黃國寶不快,而且這個謝方陽是新來的省紀律部門一把手丁尚文點頭認可的,他得顧慮丁尚文的態度,萬一不小心把對方得罪了,那可是得不償失。
“唉,伴貴常懷不測憂,古人誠不欺我。”楚恒砸了咂嘴,看著手上抽完的煙頭,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重新點了一根。
無疑,楚恒最在意的還是黃國寶的想法,他現在對黃國寶委實是摸不透看不清,尤其是黃國寶現在可能對他有一種防備的心態,這讓楚恒不得不慎之又慎。
夜,靜悄悄的,正思考權衡的楚恒,冷不丁被電話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拿起手機一看,是妻子俞小丹打來的。
楚恒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妻子俞小丹最近來信川已經住了有段時間了,看樣子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楚恒也不好趕對方離開,表面上,楚恒依然和俞小丹一副十分恩愛的樣子。
壓下心頭的不耐,楚恒接起電話,“小丹,什么事?”
電話那頭,俞小丹略顯無力的聲音響起,“楚恒,你還不回來?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嗎?就沒一天見你不用加班的。”
老子是不想回去跟你多呆!楚恒撇了撇嘴,說話的口氣卻是分外溫柔,“小丹,你也不看看,我是市書記,信川市又是我們東林省僅次于省城東州的第二大城市,全市有八百多萬人口,你說我管著這么多人,能不忙嗎。”
俞小丹不滿道,“可我身體不舒服,你就不能早些回來?”
楚恒神色莫名,“小丹,你是怎么不舒服呢,不是已經去醫院做檢查了嗎?也沒查出什么毛病。”
俞小丹喃喃道,“我也說不上哪里不舒服,反正就是渾身難受,提不起勁。”
楚恒道,“小丹,會不會只是你想多了?你多休息就是。”
俞小丹脾氣一下失控,“怎么可能是我想多了?你見過哪個人想多了會渾身不舒服的?楚恒,你快點給我回來。”
聽著俞小丹近乎命令的口氣,楚恒無聲冷笑了一下,這臭娘們還是一副大小姐脾氣,也不想想看他現在都跟其老子一樣是副部級了,還當她的家庭背景依舊高高在上呢?不過這臭娘們看來是真的渾身沒勁了,這會就算是發脾氣,聽起來也是軟綿綿地沒有半點力氣。
楚恒還沒說什么,俞小丹自問自答的話又傳過來,“說起來也是奇怪,我這次不舒服跟上次有點類似,好像每次跟你多呆一段時間就會,楚恒,是不是咱倆相克呢。”
楚恒心頭一跳,當即安撫道,“小丹,你說的什么胡話,我說了,你沒病,你這次要么是因為來信川水土不服,要么就是我跟你說的一種類似神經官能癥啥的病,就是明明沒啥病,但總感覺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身體會有一種軀體化的癥狀,但全身檢查又查不出什么,這是我幫你咨詢醫生問的,反正醫生就是這么說,具體我也說不太準確,畢竟我不是專業的醫生,反正你別胡思亂想就是。”
俞小丹道,“那你現在回來。”
楚恒笑呵呵道,“好,我馬上回去。”
楚恒說完掛掉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并沒有真的立刻就走,而是掏出煙慢悠悠地抽起來。
想到還在京城幫自己的事忙活的便宜老丈人俞展飛,楚恒目光微微一閃,有些事看來不能做得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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