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甲板上一片死寂。
象七藏盯著葉凡端著酒杯的那只手,嘴角抽了一下。
他來港城之前,幾個王子一起把他叫進密室,關著門把他狠狠培訓了幾個小時。
那幾個鐘頭里,只有一句話被反復強調——
“到了港城,到了神州,誰都能得罪,唯獨一個人,你叫都不能叫。”
“那個人就是葉凡!”
象七藏還被幾個王子灌輸了葉凡的事跡,讓他對葉凡手段和實力有著深厚的了解,也讓他心里存在著敬畏。
現在,這一尊大神站在他面前,他還叫囂過,象七藏自然瑟瑟發抖,后槽牙咬得發酸,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鐵木山也僵住了,葉凡的頭像可是掛在屠龍殿主大廳的,他對葉凡面貌了如指掌。
穆赫辛摸戒指的手停在半空,阿斯娜她們的訓斥一樣回蕩在腦海——遇凡即跪。
卡佩利那位金發女人臉上的紅,也褪得比香檳里的氣泡還快。
四個人,齊齊發抖,口干舌燥,不知道怎么開口。
孟長海卻沒看出門道。
他只看見葉凡一個毛頭小子站出來,截了象國王室代表的話。
“葉凡!”
孟長海一拍桌子,桌上酒杯跳了一下。
“你算什么東西?”
他一指象七藏:
“這位是象國王室的全權代表!”
又一指鐵木山:
“這是屠龍殿的海外掌事人!”
再一指穆赫辛、卡佩利:
“巴國礦業的會長,意國豪族的話事人!”
孟長海冷笑,環視一圈賓客:“你這輩子,見過這么大的人物沒有?”
象七國和鐵木山等人顫抖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卻看到葉凡的淡漠眼神,又齊齊低頭不敢張嘴。
賓客們紛紛點頭附和,臉上帶著一股子不屑和輕蔑。
“這葉小子還是太年輕了,這種場合,哪輪得到他說話。”
“就是,吃軟飯就吃軟飯,站出來干什么呢?”
“朱靜兒都要讓象先生他們三分,他一個小白臉有啥資格接嘴?”
幾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貴婦千金還撇撇嘴,一副覺得葉凡不懂規矩不知尊卑的鄉巴佬樣子。
葉凡看著象七藏和鐵木山等人一笑:“真是好大的人物啊,可惜,不好使……”
阮若彤看到葉凡吊兒郎當的樣子,越看越氣,往前一步:
“葉凡,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象七藏先生一句話,能讓港城掉一層皮!你也敢跟他叫板?”
“我勸你識相點——跪下!”
“當著象七藏先生的面跪下,承認錯誤,磕幾個頭,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尸!”
“別牽連旁人!”
她瞥了一眼朱靜兒,語氣一轉,帶上幾分陰惻惻的關切:
“朱小姐對你那么好,你也不想給她惹麻煩吧?”
阮若彤從昨晚就開始幻想,幻想著葉凡痛哭流涕,幻想著朱靜兒低頭道歉,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出一口惡氣。
只是葉凡沒動,他端著香檳杯,慢慢晃了晃,杯壁上的氣泡順著杯沿往上跑,然后喝了一口。
阮若彤很是憤怒:“王八蛋,聽不到我說話嗎?”
“啪!”
一聲脆響。
阮若彤的臉偏到了一邊。
她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朱靜兒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麻意。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