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董培林說完這些,楊崇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交代道:“小董,你說得很對,我也是這個意思,一旦控制住了吳曉棠,你也要積極參與進去,不要怕麻煩,爭取撬開她的嘴,看看她到底知道些什么,這個節骨眼上,這些事還是盡量親力親為吧,省得中間再出什么幺蛾子。”
金明貴聞,笑著說道:“楊廳,我也是這么叮囑培林的,他辦事,你放心吧,一旦有結果,我會告訴你的。”
現在這個局勢,他們不出手,最后真出了事,錢耀這些人還能逃跑,他們可就完蛋了,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幫忙收拾殘局,希望能把窟窿都堵上,況且換做董培林之外的人去辦這件事,金明貴也不放心。
楊崇山重重嘆了口氣,看向董培林,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董,萬事小心,如果這一關你能扛過去,以后前途無量。”
這種情況下,他身為領導,肯定得象征性地說幾句。
“楊廳,我都明白。”董培林陪笑著,既然從這條船上下不來,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見事情都說清楚了,董培林找準機會,試探著說道:“兩位領導,我家里今晚還有點事,如果沒別的安排,我想先回去了。”
金明貴愣了下,打趣了一句:“培林,是方靜在等著你吧?”
“金局,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眼睛。”董培林撓了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方靜是?”楊崇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沒跟方靜打過交道,顯然并不認識。
“培林新交的女朋友,二人關系升溫很快,估計年后就要訂婚了,說是元旦期間,雙方要見家長。”金明貴在旁邊笑著補充道,他是知道這些事的。
“是嗎?這可是大喜事啊。”楊崇山臉上也有了笑意,半開著玩笑:“培林,到時候我去給你當證婚人,你們金局給你當主婚人,絕對讓你的婚禮辦得風風光光。”
董培林聞,感激道:“謝謝兩位領導。”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必須扛過這一關,把張雨的爛攤子給收拾干凈,只要不出現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他就是安全的。
“行了,你快去吧,我跟楊廳長再聊一會。”金明貴擺了擺手。
董培林又客套了兩句,匆匆上岸離開了溫泉池。
等他走后,楊崇山臉上漸漸沒了笑意,開口問道:“明貴,戚書記那邊什么反應?”他指的自然是金州省委常委,余杭市的市委書記戚寶堂。
“下午我知道出事以后,聯系過他的秘書佟宵,佟宵說戚書記在開會交代工作,今天沒時間了,晚上的飛機要回一趟老家,說家里出了點事,我想要見領導,就得等領導回來。”金明貴說到這里,沒有再往下說。
他相信楊崇山能聽明白他的意思,戚寶堂大概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見他。
“真出了事,一個個領導都在躲事,金書記想見魏省長,葛天明直接說魏省長病了,你說巧不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節骨眼上生病了。”楊崇山冷笑了一聲。
他也是在借此暗諷戚寶堂,家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現在出事要回家,真是巧合他媽給巧合他姥姥開門了,巧合到北極了,簡直跟魏世平一個尿性。
“楊廳,我們心里知道就行了,誰讓人家是領導呢,說不準我們當了領導也會是這副樣子。”金明貴搖頭苦笑道。
“楊廳,我們心里知道就行了,誰讓人家是領導呢,說不準我們當了領導也會是這副樣子。”金明貴搖頭苦笑道。
他早就看透了,給領導辦事,想平安落地,就不能出事,出事了自己很可能就是背鍋俠,領導就是不粘鍋。
“或許吧,你和小董還有機會再往上走走,我已經到頭了,我也不追求升官了,只要這一關能挺過去,讓我平安退休,我就謝天謝地了。”楊崇山端過溫泉池邊上的紅酒,一飲而盡,這當中藏了他太多的心酸了。
以前不出事的時候,他總覺得是自己命里就該有這些財富,可現在真出了事,他卻感覺一切像在做夢,但還是得咬牙往下走。
……
金州省,余杭市。
碧湖秋色高檔住宅區。
這里有一套大平層是崔雨柔的住處,房產早就過戶給她了,每個月還有輝煌集團給她發的工資,什么都不用干,她享受到了很多普通人奮斗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生活。
這一切并不是魏世平給她的,而是魏世平的權力帶給她的。
方靜是傍晚的時候過來的,因為董培林臨時通知她有事,她便過來找崔雨柔了,自己跟董培林相親,并一步步走到一起的事情,崔雨柔是知道的。
因為每隔一段時間,方靜都會來余杭市找崔雨柔,然后二人一起去棠悅做醫美,方靜不少事情都會跟崔雨柔說。
二人晚上一起吃的飯,但是方靜吃得并不多,她等會還要跟董培林去吃夜宵,現在董培林已經在來這里找她的路上了,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小區。
客廳里,崔雨柔請方靜喝的是進口燕窩,美容養顏的,味道很不錯,方靜十分喜歡,可惜她真喝不起,實在是太貴了。
“最近領導沒過來?”方靜閑聊道。
“年底了,估計省政府工作太忙了吧,確實有一段時間沒來了。”崔雨柔點頭道。
“你沒去撒個嬌啊?領導都吃這一套。”方靜半開著玩笑。
“沒有,平常我都不主動打擾他,當個安靜的金絲雀,偶爾發消息關心他幾句,讓他多注意身體,刷個存在感,提醒他我還在就夠了,真沒必要頻繁出現,更沒必要撒嬌,太作的女人往往留不住男人的心,等他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再施展渾身解數讓他對你戀戀不忘,這才是最重要的。”崔雨柔看得很通透。
她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唯一讓她不甘心的就是一直找不到向陸浩報仇的機會,她幾個哥哥的慘死,是陸浩間接造成的,這個仇恨,她永遠都不會忘,也不敢忘。
“雨柔,佩服佩服,你真是掌握了對付男人的精髓。”方靜稱贊道。
現在的崔雨柔比當初剛來金州省的時候成熟多了,果然女人成長起來才是最有魅力的時候。
“也就那樣吧,對了,我今天下午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崔雨柔開口問道。
“什么事?”方靜愣了下。
“金州省的販毒團伙被一鍋端了,聽說省公安廳出了很多警力,連武警也跟著參加了抓捕行動,大大小小的毒販被逮捕了不少人……”崔雨柔說著她了解到的一些情況。
別看她有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她跟葛天明私下的關系一直維護的很不錯,金州省官場一旦有點什么大動靜,葛天明有時候都會跟她多說幾句,正好今天他們通了一個電話,葛天明讓她最近暫時不要再去棠悅了。
崔雨柔追問了原因,然后葛天明就告訴了她這些事,因為吳曉棠的哥哥吳巍已經落網了,張雨也跑了。
吳曉棠雖然現在還沒有出事,但誰也不敢保證一直不出事,一旦警方發現線索,追查到了吳曉棠這里,棠悅也會變得不安全,所以葛天明才讓崔雨柔不要再去棠悅,以免警方注意到。
方靜聽到最后,震驚不已:“事情鬧得這么大?”
“你以為呢,非常嚴重,只不過是公安系統內部的事,跟其他系統無關,所以沒有傳開,你不知道很正常。”崔雨柔隨口道。
“看來省公安廳還挺厲害的。”方靜倒也沒多想,覺得跟自己無關。
崔雨柔見方靜還沒有反應過來,忍不住直接提醒道:“方靜,你不要不當回事,這件事搞不好會影響到你。”
“我?跟我有什么關系?”方靜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崔雨柔。
“聽著是跟你沒關系,但是跟董培林應該有關系,明白嗎?”崔雨柔看著方靜,臉上變得很認真。
方靜聞,頓時愣在了原地,好幾秒后,她才徹底回過了神,嚴肅的追問道:“雨柔,這件事不能亂開玩笑,你別嚇我,到底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