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霜一出來就看到了奇幻到了極點的景色:四周火光熊熊,冰原不斷的折射成萬紫千紅,瑰麗璀璨到了極點。
那種光芒一閃一閃一道一道縱橫交錯充斥天地。
而天空中頭頂,居然也是大火玄冰,相互映射。一道道光芒,貫穿南北東西。
整個宇宙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夢幻。
突然想起來當年鄭遠東許下的承諾。
帶你看人間煙火!
帶你看諸天星河!
“你做的?”風霜都為之震撼了,突然一種喜悅沖上心頭,差點忍不住矜持的清冷:“這,你在里面,怎么做到依然能操控火焰上天的?”
鄭遠東咳嗽一聲,道:“我只是利用冰原火油然后加入火靈燃燒……用玄冰原折射;這火焰上天……不是我做的。”
風霜出神的看著壯觀景色,發自內心的喜歡,贊道:“這景色真美。”
鄭遠東點點頭,心道這個夜魔居然還幫我完善了一下美景,能想到這種奇思妙想,大火焚天的……倒真是個人才,難怪唯我正教四大公主被他騙走了仨……
這是真的懂浪漫啊。
難怪難怪。
但這些吧……目前是我的!
“當初那一戰之前,我說要娶你,你說要嫁我的。我說過要為你準備天下煙花……”
鄭遠東道:“但最后卻為了我擋了一掌……過去了這么多年;這是當年答應你的。自然要做到。”
風霜嘆口氣,斜眼看了看鄭遠東,心道:這貨還是當年一樣,直男直的不拐彎,是真會破壞氣氛啊。
這等時刻,你說那些干什么?
你不說,我自己想,不是更好么?我又不傻……
留白留白,這是浪漫。
但你全說出來,這特么成了聽匯報了!
但現在不能打擊他興致,只好點頭敷衍道:“的確很美。”
努力表現興致勃勃配合他一下吧……直男沒辦法。
“你看這邊,我專門選擇方位做的折射光壁……之所以選擇在這里,效果是……角度是……于是與火光映襯是……”
鄭遠東更高興了,得到了鼓勵,于是更加得意的開始介紹自己的奇思妙想各種原理。
呵呵,你不說我啥都看不出來,我傻……
風霜撇撇嘴,忍不住用手揉揉額頭,只好跟著他走過去。
但兩人走出去幾步之后,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靈氣……”
風霜有些納悶,辨別了一下:“天地星河靈氣都被引落……這漏斗旋風,這是在突破吧?”
鄭遠東也察覺了:“嗯……這靈氣潮汐,異象從天……果然小家伙在突破!”
一牽扯到武學,鄭遠東頓時博古通今了。
“走,去看看我的小救命恩人。”風霜道。可算改變話題了……跟直男談戀愛,真是心累。
“哈哈哈……我帶你過去看。”鄭遠東興致勃勃,這小家伙也能給我長點面子啊。
兩人急忙閃身而去。
然后看到了山崖上,一個人影端坐著,周天星辰傾瀉,四海靈氣翻涌,瘋狂灌入的景象。
果然是頭角崢嶸,氣象萬千。
在這小子頭上。
正有濃郁到了極點的白霧,不要說臉,連前胸都快看不到半點了。
霧氣中,有金紫色不斷出現,映照發光,而金紫色霧氣絲絲中,隱約有星華在璀璨閃爍……
“這就是夜魔吧。”
風霜吁了一口氣,美眸中有至極的欣賞:“大哥,這小家伙,似乎比你說的,更加天才。這是已經突破天人大道封鎖了。”
“是突破天人大道封鎖了……”
鄭遠東嘴角有點抽搐,努力表現出來矜持和不滿:“還算是不錯,但是這混蛋剛剛學會走,居然想直接飛!”
“嗯?”風霜有些不解。
“他在給你療傷的時候還是圣君九品巔峰。”鄭遠東有點無語道。
“嗯,嗯?!”
風霜差點沒反應過來,頓時震撼了:“不能吧?他現在這明顯是要邁出一步!”
鄭遠東眼神糾結:“所以,我也在想這件事,這小子應該是被段夕陽誤導了,小段當年就是這么干的。結果沒干成。”
風霜美眸睜大了,震驚之下,頓時那種‘天地風霜’的神韻消失了,失聲道:“圣君九品巔峰?不應該是先突破大道壁障,看到前路;停留一段時間積累,然后邁步虛空,是為半步;然后再次積累,讓腳步在長久的修煉中一點點落下去,踩到大道地面上……是為虛空見神一步修!……嗎?”
“怎地你這個弟子……從圣君九品巔峰直接開始邁一步了?”
風霜現在才明白鄭遠東所說的‘他居然想直接飛’是什么意思了。
在了解了這一切之后,風霜也有同樣的想法:他竟然是真的想直接飛!
而且看這個樣子,已經在不斷的試飛了……
“怎會如此?”
風霜詫異道:“你沒教他?你這當師父的,這都不教?”
鄭遠東嘆口氣:“我是真沒來得及。在我設想中,他現在修為雖然達標,但是神識超越修為,需要體內完全平衡,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是這么想的:正好給你療傷,可以讓他沉靜體內宇宙,達到突破之前的條件。而那個時候,我們已經醒來,然后從容指導他突破。但沒想到,我們還沒出來,他自己摸索著走出去了,盲人騎瞎馬,結果還找對了方向……”
風霜神情呆滯:“竟有此事?!”
只感覺若不是親眼所見,直以為是天方夜譚。
鄭遠東現在也想通了:“應該是給你療傷,需要靈氣絲化,然后他保持靈氣絲化保持了四五十個時辰,從而到了體內宇宙平衡,達成了突破大道壁壘的條件……然后他自己也感覺臨門一腳了,正好這里環境幽靜無人打攪……這小子就干脆在這里自己突破了……”
風霜:“……”
仔細打量方徹,忍不住嘖嘖稱奇:“人才啊!”
鄭遠東黑著臉,根據他對風霜的了解,下一句話就輪到自己了。
“徒弟是人才,師父也是人才啊。”
果然,風霜下一句就對準了鄭遠東:“武學常識都不教的師父,你這師父當的也是獨樹一幟。”
“我就只教了他大日拳,而且只教了一招……我算不得他師父……”
鄭遠東辯解道:“現在教導他的是段夕陽,小段那種啥也不懂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是當年被打哭了經常找你告狀那個。”
“小段啊……那就難怪了。”
風霜忍不住笑起來:“想起來了,那個受氣包,畢長虹那個現眼包還經常欺負他嗎?”
“額……”
鄭遠東想了想,道:“畢長虹不怎么欺負他了。”
風霜欣慰的點點頭:“也是,現在都大了,而且老了,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子了,人家小段那孩子挺老實的,你們一伙人就欺負人家老實本分。”
老實本分……
鄭遠東有些無語。突然感覺就沒法聊天了……
這話沒法接啊。
于是道:“夜魔就是跟著段夕陽他們,學東西也是這邊一套那邊一套的,反正你也知道這些人都任性,興起就教教,沒有興致就讓他滾蛋,缺少一些武學常識也是正常的。”
“呵呵……真是不負責任,可惜了這么一塊混金璞玉。”
風霜異常不滿,對雁南這幫兄弟們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這不是誤人子弟?你這當大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你的兄弟們都成了啥了!一個個的,集體不是東西。”
鄭遠東心里嘆口氣:我也沒感覺我給他們告狀啊……怎么就集體不是東西了呢?
見他不解,風霜皺眉道:“你自己剛才說的就教了大日拳,而且只教了一招?然后又說這幫家伙也是跟你一樣,導致這孩子這邊學一套那邊學一套的?習武練功有這么玩的嗎?你們不是兒戲是什么?說誤人子弟都是好話了,這樣修煉練個走火入魔出來也不稀奇吧?這孩子跟著你們真是倒了大霉。”
鄭遠東瞠目半晌,頹然道:“你說得對。”
風霜道:“那咱們就慢慢的在這里看著,見證奇跡吧。看看你這位一口氣跨三個大階段的神人徒弟,能不能成功。”
鄭遠東再嘆口氣。
沒辦法。
沒想到興致勃勃出來,想要介紹一下自己徒弟的時候,結果這小子給自己露了這么一個大臉。
讓風霜沉睡了一萬多年清醒之后,首先見證了一個大笑話。
但也沒辦法。
方徹現在的狀態,屬于是任何人無法打攪,任何人無法幫忙的境界!
虛空見神這種境界,就屬于是那種‘你到了你就到了,你沒到說也沒用,大道萬千條,只能走自己那一條’。
所以,修為沒到突破點,說也沒用。到了之后,加以提點一下,然后讓他自己再耗費天長日久的水磨工夫去自己突破……
所以,從來沒有這種‘到了就立即突破’的事情。
到了臨界點誰不是打磨個百八十年的?最短的時間也需要打磨個三兩年吧?
哪有這樣的?
但方徹卻確確實實就這樣了。
他修為早超了。神識也早超了。
但是神身魂靈不能平衡,才導致了滯后。
所以一旦被他摸到窗戶紙,就直接捅破了……
風霜和鄭遠東兩大高手只能在遠方靜靜看著,兩人互相看看,都感覺……這事情,很是奇妙。
本來死而復生已經很奇妙,結果外面還等著一個更奇妙的。
“你先運轉經脈吧,適應一下身體和修為。”
鄭遠東道。
“無妨,我一直在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