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攤開著幾份官員的履歷考績。
案上攤開著幾份官員的履歷考績。
顧錦瀟和江令舟站在下方。
這已經不是帝王第一次商議,關于四皇子的少傅人選了。
今日,南宮玄羽屏退了其他臣子,獨留顧錦瀟和江令舟,顯是到了最后的定奪時刻。
顧錦瀟今日依舊穿著規整的紫色官袍,腰束玉帶,坐姿端正,如同風雨中不動的青松。
他面色沉穩,目光專注地看著御案的方向。
即便在帝王沉吟不語時,顧錦瀟也沒有半分焦躁,或逾矩的張望。
只是抿緊的唇線,透露了他對此事的慎重。
江令舟的身形有些清減,臉色比尋常人蒼白幾分,但那雙眼睛依舊清亮有神。
“……江愛卿的才學、見識,朕素來深知?!?
南宮玄羽看著江令舟的履歷,緩緩道:“由你為四皇子啟蒙,朕自是放心?!?
“只是……朕亦聞太醫,你近日咳疾似有反復。”
“文華殿講讀已頗耗心神,少傅之職,非止于傳道授業,更需時時督導皇子行,勞心勞力,非常人可堪。”
江令舟聞,唇角泛起一絲的苦笑。
他并未出辯解,微微垂下眼簾,輕聲道:“陛下體恤,微臣感激不盡!”
“微臣的身體,自己知曉,確不敢以此殘軀,誤了四皇子奠基之要?!?
這話說得坦然,卻也掩不住深藏的遺憾。
他何嘗不想親自教導那個眼神澄澈,流著皇貴妃血脈的孩子?
只是病骨支離,他不得不量力而行……
南宮玄羽目光轉向顧錦瀟:“顧愛卿。”
顧錦瀟拱手應道:“臣在?!?
“你端方持重,治學嚴謹,尤精禮法典章。如今兼著內閣學士,參贊機務,歷練已足。”
南宮玄羽看著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期許:“朕有意,令你兼任四皇子少傅一職。”
“一則,以愛卿之才學、品行,足以為四皇子奠定根基,明理知義?!?
“二則,四皇子年歲漸長,亦需知曉朝堂規制、天下經緯?!?
“此事由你引導,再合適不過?!?
這便是最終的傾向了。
將四皇子的啟蒙,托付給一位正被帝王著力培養,預備入閣拜相的重臣。其中的深意和期許,不自明!
顧錦瀟心中震動,面上卻依舊沉穩,恭敬地撩袍跪地:“陛下信重,臣惶恐。”
“臣必當竭盡駑鈍,恪盡職守,悉心教導四皇子,不負陛下隆恩!”
南宮玄羽道:“此事便如此定下,稍后朕會讓李常德擬旨。”
顧錦瀟道:“臣遵旨?!?
江令舟看向顧錦瀟,眼中沒有嫉妒之色,反而十分欣慰。
他深知這位同僚的品性、能力。
四皇子能得此良師,是幸事。
南宮玄羽正欲就教導細節,詢問幾句。
李常德忽然走了進來:“陛下,永壽宮小明子急報,皇貴妃娘娘請陛下移駕。說是有緊急之事,涉及皇嗣安危與宮闈安寧,需陛下圣裁!”
南宮玄羽的面色驟然一變:“具體何事?”
“皇貴妃和腹中的皇嗣可安好?”
李常德道:“回陛下,小明子在外候著,只傳了這幾句話,詳情奴才亦不知?!?
“但觀其神色甚是焦急,想是事態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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