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要彈劾莊家家風不正,欺世盜名!”
殿內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莊太傅身上。
這名御史繼續道:“前有莊氏女莊雨柔,謀害皇嗣,構陷皇貴妃,事發后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今有莊太傅嫡長子莊寧端,在清園與堂妹行茍且之事,被當場撞破,滿城皆知。”
“短短數月,莊家連出兩樁丑聞。一樁比一樁不堪,一件比一件駭人……”
“臣敢問,這就是莊家號稱的清流世家?這就是莊太傅教出來的子孫?!”
“若莊家的家風如此,過往那些清名,究竟是真是假?!”
此人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莊太傅撩袍朝帝王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犬子之事,老臣本不愿多。可既然御史當朝彈劾,老臣不能不辯。”
南宮玄羽的眼神看不出情緒,但跟莊太傅說話時,語氣還算溫和:“太傅請講。”
莊太傅道:“昨日犬子在清園,確系遭人陷害。”
“他被人打暈,醒來時便與那名女子同在房中。對方雖是莊家旁支的女兒,但犬子從未見過她,更不知她為何會在那里。”
說到這里,莊太傅抬起頭,望著御座上的帝王,眼眶微紅:“老臣教子從不敢有半分懈怠,犬子也從未讓老臣失望過。”
“他若真做出那種事,老臣第一個饒不了他!”
“可此事分明是有人設局構陷,還請陛下明察!”
莊太傅說完,重重叩下頭去。
莊太傅說完,重重叩下頭去。
莊家派系的人紛紛出列:“臣附議!”
“莊御史為人端方,從不涉足風月場所,此事必有蹊蹺!”
“是啊!清園那種地方人來人往,若莊御史真要行茍且之事,豈會選在那里?這明擺著是有人陷害!”
“微臣愿為莊公子作保!”
“……”
那些反駁的聲音也不甘示弱:“蹊蹺?人贓并獲,能有什么蹊蹺?”
“若真是有人陷害,那就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空口白牙,誰信?”
“莊雨柔的事,難道也是有人陷害?”
“莊家號稱清流,可這一樁樁,一件件,對得起清流的名聲嗎?!”
“……”
大臣們的爭論聲越來越大。
南宮玄羽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混亂,沒有說話。
最后,帝王的目光,落在了莊太傅跪著的身影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這輩子,敬重的人不多。
莊太傅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在南宮玄羽兒時最艱難的時候,是太傅拉了他一把。
在他最迷茫的時候,是太傅給他指了路。
他登基之后,太傅功成身退,從不貪戀權位。
是當初連續鏟除了鎮國公府和定國公府,朝局不穩,他才將太傅這個當世大儒請了回來。
南宮玄羽一直以為,恩師是真正的清流!
可如今……
他的女兒在后宮興風作浪。
他的兒子卷入這樣的丑聞。
他的家族接二連三地出事……
一樁是意外,兩樁是巧合。
可三樁呢?
南宮玄羽忽然有些不敢往下想……
帝王怕自己想下去,會看見他不愿意看見的真相……
太傅還是太傅。
但莊家,或許已經不是當年的莊家了。
朝堂上的爭論持續了許久。
莊家派系的人,拼命為莊寧端辯白,說他是被人陷害,清園的事另有隱情,那些風風語都是捕風捉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