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的眉頭皺起,低頭望著媚嬪。
媚嬪衣裳微亂,臉上還染了幾分紅暈,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她今晚實在沒有心思侍寢,巴不得陛下早點走,連忙道:“陛下,大公主的身子要緊,您快去看看吧。”
這是媚嬪出冷宮后第一次侍寢,竟如此懂事。
南宮玄羽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往外走去。
媚嬪送到門口,望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宮女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陛下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這么走了,娘娘居然一點都不著急?
忽然,窗戶輕輕響了一下,像是有人丟了顆石子在上面。
媚嬪的身子微微一僵。
是周老七!
這是他跟她約定好的信號。
媚嬪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慌亂之色壓下去,道:“本宮乏了,這里不用你們伺候了,都下去吧。”
“是。”
很快,內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媚嬪一個人。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黑影翻了進來。
“柔兒!”
周老七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媚嬪摟進懷里,抱的得她喘不過氣!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悶悶道:“知道今晚陛下要來你這里,我真的替你高興,你終于又得寵了。”
“可同時……我又嫉妒得發瘋!”
“一想你要在陛下身下承歡,我就受不了……”
“好在陛下最終走了,你今晚是屬于我的!”
聽著周老七深情的話語,媚嬪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推開他,罵他,讓他滾。
可她不敢……
她怕周老七發瘋,在這里鬧起來。
“柔兒……”
周老七貪婪地在媚嬪的頸窩嗅了一下,一把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帳子落下來,遮住了昏暗的燭火……
……
長春宮。
看到帝王的身影,宮人們連忙行禮:“奴才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南宮玄羽目不斜視,大步去了大公主的寢殿。
太醫正在為她診脈,看到南宮玄羽,頓時起身行禮:“陛下。”
南宮玄羽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大公主好好的,為何會發了高熱,是不是奴才們伺候得不盡心?”
聽到這話,保母們嚇得跪了一地!
雖說自從莊……慈真撫養了大公主,伺候大公主的宮人,就再也沒有被杖斃了。
可宮里誰不記得,從前因著大公主,死了多少宮人……
大公主身邊伺候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稍有不慎就是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保母們磕頭如搗蒜:“奴婢們不敢對大公主不盡心,求陛下明鑒!”
太醫連忙道:“陛下,大公主這個年紀的孩子,發熱是常有的事。”
“許是……許是長春宮最近的變故太多,大公主一時不適應,這才發了高熱。”
母妃被廢為庶人,送去庵堂剃度出家。
大公主一個孩子被留在長春宮,只有保母們照料,沒有人在乎她會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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