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道:“朕可沒有打趣你。”
“阿煦日漸懂事,在上書房讀書刻苦,顧愛卿屢屢夸贊。”
“元宸更是朕的掌上明珠。”
“等念念冊封之后,便以皇后之尊教養皇子、公主,讓后宮再無紛爭,孩子們都能平安長大。”
沈知念收斂了臉上玩鬧的神色,鄭重道:“臣妾定不負陛下所托!”
此時此刻,南宮玄羽卸下了冷面帝王的面具,緊擁著沈知念,溫聲道:“念念,朕這一生江山在握,但唯有你,是朕心頭最珍貴的寶藏!”
“后日之后,你便是朕的皇后。朕會護你一世安穩,予你一生榮寵,再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聽著南宮玄羽鄭重的承諾,沈知念相信,這一刻的他是真心的。
她輕輕“嗯”了一聲,堅定道:“臣妾信陛下,此生愿與陛下同心同德,共守大好河山,撫養膝下子嗣。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
沈府。
書房。
沈茂學正在批閱吏部往來的公文。
忽然,窗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鴿哨聲。
緊接著,一只灰羽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窗沿,腿上綁著一個蠟封的小竹筒。
管家連忙上前取下小竹筒,看了看上面的字,恭敬地呈到沈茂學面前:“老爺,是老家發來的飛鴿傳書。”
沈茂學放下筆,接過小竹筒,捏開蠟封,抽出了里面的薄紙。
紙條上是老家族親潦草的字跡。
短短數行,卻讓沈茂學素來沉穩的面色,驟然一變!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薄紙被捏得變了形。
信中說,被趕回老家,逐出族譜的沈知勤,歸鄉后便收到了皇貴妃娘娘特意派人快馬加鞭送去的滋補珍品。
有人參,有固本培元的膏丸,皆是宮中難得的上等好物。
沈知勤起初欣喜若狂,以為皇貴妃娘娘依舊顧念骨肉親情,并未將他被趕回老家的事放在心上。
他當即命人煎服參湯,服下膏丸。
誰料……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沈知勤便腹痛如絞,七竅流血,當場暴斃在臥房里!
老家親眷慌忙請來當地最有名的大夫診查。
大夫一番望聞問切后,搖頭嘆道:“沈公子長途跋涉歸鄉,一路風餐露宿,氣血虧虛,身子極虛。驟然服用這般大補之物,虛不受補,才導致暴斃而亡。”
原籍的沈氏族老和親眷,當然沒人敢質疑皇貴妃娘娘半分。
畢竟她如今是宮中最受寵的皇貴妃,育有皇子、公主,執掌六宮,權勢滔天!
皇貴妃娘娘賜下補品,本是關愛庶弟的一片慈心,怎會有錯?
歸根結底,不過是沈知勤自己福薄命淺,扛不住皇貴妃娘娘的天恩罷了。
族老們已商定,對外一律宣稱沈知勤是虛不受補暴斃,絕口不提其它,更不敢將此事與皇貴妃娘娘牽扯半分。
看完信,沈茂學緩緩松開手,將信紙放在案上,眼底寒光乍現!
他混跡官場數十載,從一介寒門學子,爬到一品吏部尚書的位置,什么陰謀詭計、陰私手段沒見過?
所謂虛不受補,不過是糊弄愚夫的幌子。
那補品里,定然被人動了無聲無息的致命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