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若是這個時候,先對李唯一動手,將來莫斷風肯定會回圣京宣揚,圣朝再向魔國派出外交使臣施壓,他這個天子門生也就活到頭了!
萬千念頭一閃而過,聞人聽海正氣凜然:“太陰教人人得而誅之,私人恩怨自然是要先擱置一邊。”
楚御天朗聲一笑:“聞人聽海,你若今日不殺李唯一,必定會死于他手,我鮮少只見一次面就如此評價一個人,盡于此。諸位,楚某先行告辭!”
楚御天朝聞人聽海所在方向,騰空而去。
聞人聽海哪想到楚御天不斗莫斷風,不殺李唯一,偏偏朝他而來,心中自是無語至極,被逼無奈,只得打出沈羽爐。
城墻頂部,莫斷風打出陰陽鑼,身形幽影般向下追去。
“接刀!”
李唯一扔出血池銀海。
莫斷風凌空抓住飛來的銀色戰刀,雖沒有乾綱刀帶給他的血脈相連之感,但卻也有一股天子勢韻,絕非凡品:“多謝。”
楚御天了得至極,面對一前一后兩件萬字器的本源威能,也只當是等閑。
揮出九尺長槍,抽飛沈羽爐,打得各種經文爆散而開,將聞人聽海逼退出去。
同時,他背心的中樞泉,涌出魂霧,凝成一道人形虛影,整個人猶如化為雙首四臂。人形虛影雙手畫圓,凝成一道太陰印,將飛來的陰陽鑼引向一旁,砸向聞人聽海。
“轟!”
“轟隆!”
沈羽爐和陰陽鑼兩件萬字器,先后墜砸在聞人聽海身前的地面。
火焰四散爆開,鑼聲震耳欲聾。
聞人聽海連連跌退躲避,灰頭土臉,險象環生。明明說好一群人打楚御天,此刻他感覺,自己在被一群人打。
李唯一沒有攔截楚御天,實在是已經硬抗到極限。
見將聞人聽海拉進局中,嚇退楚御天。他一口鮮血再也壓不住,吐進袖中,連忙收起紫金二印和一百零八道雷殛陣,運轉神闕中的液態法力,療養傷勢。
“原來他在虛張聲勢。”
站在陰影中的靜幀,去而復返,飛至城墻頂部,再次攻向南宮。
之所以選擇南宮,而沒有選擇看上去更加虛弱的李唯一,是因為,他不好判斷,那位稻宮真傳到底是什么態度。
“靜幀,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李唯一意念一動,城墻頂部響起“啪啪”的冰晶爆碎聲。
四尊吸收了李唯一血液的戰尸傀儡,睜開雙眼,化為醒尸狀態,體內法氣運轉,破冰而出。
它們皆是干尸模樣,披頭散發,手持法器,齊齊向靜幀圍攻過去。
李唯一察覺到數位魔國邊軍強者,正小心翼翼圍過來,以液態法力護住傷勢后,爆喝一聲,施展黃龍登天,飛上城墻,向靜幀殺了過去。
坐在鸞鳥車架上的莊玥,哼了一聲,顯然是對李唯一明明重傷在身,卻還前去營救南宮,極其不滿。
靜幀剛與四具戰尸傀儡接觸,便察覺到它們的厲害。
四尸就像誕生了靈智,有獨立的戰斗意念。
“嘩!嘩……”
李唯一將七只鳳翅蛾皇也釋放出來,一副要圍殺靜幀的態勢。
靜幀打出兩條劍氣長河,將兩具戰尸傀儡擊退后,連忙跳下城墻,朝城外飛逃而去。
“不要追。”
李唯一攔住欲要追擊的南宮,指向天際盡頭:“你看!”
整個地平線都被陰云鬼霧籠罩,席天卷地涌來。
其中一些龐大的身影,在飛速趕向椿城。
轟隆隆的鐵蹄聲,讓城墻都在輕微顫動。逝靈大軍坐騎的嘶吼,此起彼伏,又有洪亮的號角,響徹數百里廢墟。
逝靈大軍揮師椿城,即將兵臨城下。
“靜幀趕過去了,莫斷風會不會再次落入楚御天的陷阱?楚御天此人的陰險,更勝其武道。”南宮只感在這樣的極端處境下,實在難以保持平時的睿智,望向李唯一,讓他拿主意。
“逝靈大軍既然都到城外,唐晚洲他們肯定已經先一步回來。”
李唯一看向城外的城墻下方,快速朝那位魔國大長生匯聚的一眾邊軍高手:“走!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進城后,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城內的城墻下,十數里寬的水域兩岸,以四耳鬼猴侯和金色巨人骷髏為首,大批逝靈侯爵聚集,一幅水岸相映的百態亡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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