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順著梅香的發(fā)梢往下落,她胡亂地擦拭了一把,就小心翼翼地去收拾地上的水漬。
張高寶嘴里仍不住地念叨辱罵。
“雜家算是看出來了,安正榮根本就是一個蠢貨,總干搬起石頭砸腳的事!”
他出的這個辦法,本來是建議安大人,找?guī)讉€要錢不要命的地痞流氓,直接在暖舍里玷污毀了女子清白。
這樣許靖央的名聲不臭也得臭,畢竟是她發(fā)明的暖舍這樣的地方,姑娘們再住在暖舍里定有危機感,百姓們定然要陸續(xù)離開。
等幽州再成了一鍋渾水,那許靖央想再好好管理約束可就難了。
偏偏他沒想到,安大人找的地痞流氓也是幾個廢物。
只摸了兩下手就被當(dāng)場按住,現(xiàn)在許靖央借著這件事,徹底把幽州的官場給上下清理了一遍。
而現(xiàn)在天寒地凍,京城尚且自顧不暇,張高寶就算搬出皇帝,又有什么用?
寒災(zāi)當(dāng)前,許靖央手握巨額物資,肯定是她說了算,否則他張高寶都得被她抓過去活活凍死!
張高寶沒好氣地說了句:“沒辦法了,安家說到底就是活該,事已至此,先讓許靖央再得意幾天。”
他叫來幾名婢女,吩咐她們,如果安家再派人來,他一概不見。
聽見張高寶要徹底跟安家的人劃清關(guān)系,梅香面色微白。
雖說她的賣身契已經(jīng)被張高寶拿走了,可她還惦記著安府。
畢竟她自幼在安家長大,安夫人對她多有關(guān)照,梅香不恨安如夢,也不恨安家。
她恨得是許靖央,如果不是許靖央故意設(shè)局,小姐也不會被貶為侍妾,而她,自然也不會淪落到要伺候一個閹人。
她已經(jīng)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來太監(jiān)身邊做暖床妾室,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張高寶放棄安家。
“老爺~”梅香連忙膝行過去,抱住了張高寶的腿。
她抬起頭,是一張泫然欲泣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