輦轎落地,長公主扶著宮人的手,彎腰款款走了下來。
她烏黑的發絲間,一縷白發格外醒目,如今盤在發髻中,戴著極其奢貴的首飾,竟更顯得她有一種不懷好意的美。
自從長公主跟皇帝冰釋前嫌回宮以后,蕭安棠就有意避開她。
因為小少年知道,這是一條毒蛇,她會隨時害人。
長公主披著厚厚的狐裘,紅唇含笑地走到蕭安棠面前。
“原來是這樣,安棠,刻苦讀書固然重要,可也要小心自己的身體,否則,遠在幽州的你父王和你母妃,怎么放心?”
蕭安棠拱手:“多謝皇姑奶奶教誨,安棠記住了。”
長公主笑了笑,沒說話,她忽然朝蕭安棠伸出手,小少年立即后退了半步。
幾乎是下意識的躲避動作,讓長公主眼神微瞇。
蕭安棠仿佛不知情一樣,說:“皇姑奶奶若無別的事,還請準許安棠先行離開,夫子嚴格,最不喜上課遲到之人。”
長公主仍然強勢地伸出手,拍去蕭安棠肩膀上的雪沫。
“區區夫子,能夠教授皇長孫,是他祖墳冒青煙才得來的福分,他若敢訓斥你,本宮剝了他的皮。”
蕭安棠心中很是厭惡她這樣的說法,面上還要佯作感慨。
“夫子雖古板,卻教的很好,皇祖父說過,對待學者,理應尊重。”
長公主呵呵地笑出了聲:“本宮都有些羨慕皇弟了,安棠啊,你可真是他的好孫兒。”
“說起來,安棠今年多大了?再過兩年,也該到了說親的年紀吧。”
“本宮新認的義子有一女,年紀與你相仿,改日叫她進宮來陪你玩耍,你們多多熟悉,可好?”
蕭安棠立即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