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輕輕嘆息一聲,情緒略顯低落,她直道:“因周太后對您過于照拂,有她這尊大佛在,前朝還好,但后宮無形中失了平衡。”
尤其是大選名單中,有一位出身云家的小姐,入宮后勢必是會依附純妃的。
蔣家女高居后位,但皇后無子;臨安侯府唐顯與其背后的唐家商行居功至偉,是以純妃最初恩寵最盛;但皇上旋即便施恩于慶家,慶國公府雖不復(fù)往昔,但姜太后與皇上抬舉梅妃。后宮中便是皇后、梅妃與純妃彼此制衡。
至于郭家、宋家、沈家之流,與之后的秀女,無論是否依附于高位,都未打破此間平衡。
皇上當(dāng)真是將“一碗水端平”貫徹到底。
花顏甚至想到,皇上有意傳召自己前往福寧殿寢宮侍寢,或許其中也存著分化挑撥之意。
純妃耳畔嗡鳴,一時(shí)之間難以置信,但稍一轉(zhuǎn)圜便也明白花顏所并非沒有道理,她張了張口,卻發(fā)不出半點(diǎn)聲音,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的悶痛。
‘后宮之中只有制衡之法。慶國公府與臨安侯府,對于皇上來說,只會借其力,辦其事,因此梅妃與純妃,皇上會雨露均沾。’
周太后說出這句話時(shí),花顏聯(lián)想起大選名單,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同時(shí)心中也無比懊悔,當(dāng)初為了避開皇后小產(chǎn)從而讓純妃躲到壽康宮去。
周太后說的后半句,也是在向花顏表明,往后已無法也不會再看顧純妃,與云姑祖母的情分,也隨著將孔嬤嬤留在會寧殿,而消失殆盡。
“因我?”
純妃艱難的吐出這兩個(gè)字后,站立不穩(wěn)險(xiǎn)些摔倒在地上。
花顏趕忙上前扶住純妃的胳膊,“太后娘娘也早有離宮之念,臣妾此刻與娘娘提及,并非要讓娘娘自責(zé),只是想告訴娘娘,也是告誡自己,在這后宮中,唯有依靠自身。”
純妃心緒激蕩,良久后,伏在花顏肩頭,低聲道:“姝兒,我好累。”
身后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冬瓜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
“桃花開的真好,今日咱們多采些,可以做桃花糕、桃花酥,還可以做粥做羹、制茶,將桃花瓣與蜂蜜一同腌制,制成香甜可口的桃花蜜,涂在點(diǎn)心上一口咬下去,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蕊珠也嘰嘰喳喳:“還可以做桃花釀,釀好了密封存在地窖里”
明月很快大煞風(fēng)景,她嘟囔道:“美人說了,不許冬瓜再釀酒!”
花顏聽著她們幾人語,不禁莞爾一笑,對純妃道:“你瞧,這幾個(gè)丫頭天真嬌俏,若不是娘娘庇護(hù),她們又如何敢這樣放肆。娘娘總說連累了她們?nèi)雽m,但若不是有唐家與娘娘在,她們的境遇難道會比現(xiàn)在更好?”
“也正如周太后對娘娘的關(guān)照,又何嘗只因姑祖母的情分,若娘娘不值得,貴為太后,豈會委屈自身。”
與純妃坦,意在錘煉其性情,若沉溺其中,反倒事與愿違。
不知是不是這幾句寬慰之語觸動(dòng)了純妃心弦,她打起精神,仰頭對花顏無聲的笑了笑。
周太后離宮之事,花顏本就在隱隱擔(dān)心,但看著純妃眼中燃起的光亮,看著圍攏到身邊的冬瓜等人如此鮮活,花顏忽地涌起一股“斗志”,失去周太后的庇護(hù)又何妨?
她倒要與皇上,與皇后梅妃之流斗一斗。
(小喇叭:下一章便是大選了,劇情會加快進(jìn)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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