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強行打開艙門――從艙門的狀態來看,強行破壞只會引發周圍血肉組織的劇烈反應,甚至可能驚動更強大的詭異存在。他運轉體內的能量,將一絲能量注入到艙門的血肉膜中,試圖通過能量共鳴,找到艙門的控制機關。能量注入的瞬間,艙門的血肉膜劇烈蠕動起來,那些血管狀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暗紅色的液體流動速度加快,低語聲也變得更加清晰,隱約能聽到模糊不清的提格人的語,不過根本無法分辨內容,全都是破碎的話語片段。
韓祖集中精神,感受著能量反饋回來的信息。很快,他找到了艙門的控制節點――就在艙門左側的血肉膜下方,隱藏著一個金屬控制按鈕,只是被厚厚的血肉組織包裹著,無法直接觸碰。他深吸一口氣,凝聚體內的能量,形成一道鋒利的能量刃,小心翼翼地切開艙門左側的血肉膜,避免損傷到下方的控制按鈕。
血肉膜被切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混雜著腐爛的血肉氣息,令人作嘔。切開的傷口處,暗紅色的液體噴涌而出,同時,無數細小的肉絲從傷口中伸出,試圖重新愈合。韓祖立刻用能量刃擋住那些肉絲,同時伸出手,按下了隱藏在血肉膜下方的控制按鈕。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艙門內部傳來,艙門開始緩慢地向兩側打開。隨著艙門的打開,一股更加濃郁的腥臭味和詭異的能量波動撲面而來,暗紅色的微光從艙門內部照射出來,將韓祖的身影拉得很長。艙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幅畢生難忘的詭異畫面――那是一個巨大的休眠艙大廳,大廳的四周,整齊地排列著上千個休眠艙,而這些休眠艙,幾乎全部被血肉組織寄生、破壞,呈現出一種扭曲、恐怖的狀態。
休眠艙大廳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粘稠液體,液體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血肉碎片和骨骼殘骸,那些殘骸看起來像是提格人的肢體碎片,但都已經被血肉組織侵蝕、同化,變得面目全非。大廳的天花板上,無數血肉觸須垂落下來,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各個休眠艙的頂部,觸須的末端,有細小的吸盤,緊緊吸附在休眠艙的玻璃上,不斷地向休眠艙內部注入暗紅色的液體。
韓祖緩緩走進休眠艙大廳,腳步踩在粘稠的液體上,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每一步都格外沉重。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的休眠艙,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寒意――這些休眠艙,原本應該是提格人船員的避難所,是他們在危機時刻保存生命的希望,可現在,卻變成了血肉的囚籠,變成了吞噬生命的工具。
當然,或許不該說是現在,也可能在數千年前,提格人的艦隊剛闖進死區的時候,這里的“生態環境”就已經開始變化了。
大廳左側的第一個休眠艙,艙體已經被血肉組織完全包裹,只留下一小塊透明的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艙內的景象:休眠液早已被暗紅色的液體污染,變得渾濁不堪,液體中,漂浮著一些細小的血肉絲,而原本應該躺在休眠艙內的提格人軀體,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艙底的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根本難以分辨的碎片,被血肉絲緊緊纏繞著,緩慢地被侵蝕、分解。休眠艙的控制面板已經被血肉覆蓋,屏幕上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示著休眠艙的能量還在緩慢運轉,但已經完全失控,不斷地向艙內注入詭異的能量和暗紅色液體。
韓祖走到這個休眠艙面前,伸出手,觸摸著艙體的血肉膜。溫熱的觸感傳來,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肉膜下的脈搏跳動,像是有生命一樣。他運轉能量,試圖透過血肉膜和玻璃,探查艙內的更多細節。能量穿透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意識波動――那是一個提格人的殘留意識,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像是在被無數東西吞噬,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哀嚎。但這股意識波動非常微弱,很快就被周圍混亂的意識洪流淹沒,消失不見。
“軀體消失了,只剩下殘留的意識碎片,”韓祖皺起眉頭,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深,“這些提格人的軀體,到底去哪里了?是被血肉組織完全吞噬、同化,還是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而且這些意識碎片真的是提格人留下的嗎?還是這些血肉組織模擬出來的東西?”
但其實到現在為止,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承包商們與韓祖的協議,理論上來說已經和廢紙沒有區別了,韓祖大概推算了一下,如果其他的提格人戰艦上也都是這個情況的話,別說嘗試將那些生物軀體弄出死區了,韓祖嚴重的懷疑,這里甚至都不可能找到一個完整的提格人軀體了。
即便如此,韓祖的調查還是要繼續的,反正他暫時也走不了。他繼續往前走,來到第二個休眠艙面前。這個休眠艙的破損程度比第一個更嚴重,艙體的玻璃已經被血肉觸須撞碎,碎片散落在地面的粘稠液體中,被血肉碎片包裹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