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不安,何以御外侮?
朝堂還在吵,余令已經跑回了宣府。
居庸關外到大同這大片的土地已經開始春種了,紅薯,土豆,瘋狂的往土壤里塞。
這些種苗事關民心。
只要今年的秋收后,只要這些糧食真真切切地落到百姓的手里。
后方就不會出亂子,就能安心的犁廷了!
雞叫兩遍,張圭章拖著酸痛的身子爬了起來。
他現在管兩個縣的春種和秋收,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他先前是鹽運司的一個小判官,現在要管兩個縣?
這中間的跨度對他而太大了,這幾日跑的腳底板全是水泡。
張圭章現在已經不怕余令了,他甚至可以理解余令。
開始的時候他以為余令就是一個惡魔,一個破壞者。
現在,他認為余令算是半個好人。
一直以王陽明為榜樣的的張圭章對人和事有自已的看法。
善的初心,未必能成就于善的手段;在復雜現實中,行善亦難免借惡之力!
也就是《道德經》里的: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這就是陰陽之道。
日子雖然累,可張圭章決定把這件事好好地做下去。
他很想看看余令到底是偽善,還是真的大惡之人。
很遺憾,到目前為止,他還看不出來什么。
所有人都在認認真真的做好自已的事情。
因為做好自已的事情余令就會給錢,想到錢,張圭章呼吸有點亂!
給的真多,待遇真好。
先前余令不但提前給了自已一年的錢,現在的他每隔兩個月他也能領一次月錢。
兩年后就是一月一領錢!
余令給的太多了,原先貪婪的衙役現在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想想也就釋然了,做事的人無非有兩個要求。
工作體面,付出和收獲互不虧欠,這兩點余令這邊全都滿足大家。
在面子上,出行可騎馬出行。
“張大人,起來了沒有,今日最后一個縣了,往后就輕松不少!”
“古大人稍等,我這就來了!”
古兒看著小跑出來的張圭章,忍不住道:
“今日不把你家小子帶上?”
“他啊,聽說肖大人回來,今日說什么也要去找肖大人玩呢,我就不管了!”
“張煌八歲了吧??”
“嗯,不小了,我跟他這般大都說親了!”
“那這孩子定親?”
“古大人可有良配?”
“軍中有一袍澤.......”
古兒湊近,一邊說眼珠一邊轉,他喜歡張煌,他覺得這孩子將來不一般。
因為,他親眼看見那個和尚盯著張煌一直看。
張煌不知道有人在給他說親,此刻的他已經熟門熟路的就摸到了肖五的屋舍前。
看著宿舍前那個像山一樣的壯婦正在挑水,張煌退了出去,看了看大門,又走了進來。
沒錯啊,自已沒走錯啊!
再次打量,張煌發現一個跟自已年歲差不多的小子抱著娃,正在打量自已。
“你是五爺的兒子?”
李定國一愣,忍不住道:“我不是,懷里的這個才是!”
話說著,一個不起眼的馬車緩緩的駛進了肖五家的大門,身上掛滿孩子的肖五從馬車后面走了出來。
余令從高馬車里鉆了出來。
看著院子里陌生的小子,抬腿就是一腳:“你又背著我買孩子了?”
“來福,你冤枉我,張煌,你告訴來福,你是不是我買來的?”
張煌見過余令,見余令看來,趕緊道:
“小子張煌拜見大人!”
余令愣住了,慢慢向前,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小人道:“你叫什么?”
在張煌的面前,氣勢不凡的余令就是一座山。
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
也是目前為止他知道的,親眼所見最具權勢之人。
“張.....張煌!”
“吃飯了沒?”
“沒沒沒.....”
張煌沒吃飯,他是想來跟肖五爺一起吃烤羊腿的,這是五爺臨走前才答應他的。
“來,一起吃,對了,你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
見這孩子害怕自已,余令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琥珀,我想吃“詐馬宴”的主菜烤全羊!”
琥珀看了眼張煌,笑道:
“好小子,有口福了!”
(祝大家節日快樂,出行平平安安,在新的五月,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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