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殺敵,準備殺敵!”
大吼聲還沒落下,拋射的箭雨就來了。
小黃臉看的很清楚,這一次當“死兵”,沖在最前的是草原各部的聯合。
“護!護!舉盾!”
盾牌猛的舉起,箭矢也隨之而來。
如大雨落地的叭叭聲掀起一片連綿不斷的清響,騎兵怪叫著從一旁掠過。
依舊是熟悉的掠陣打法,憑借戰馬,輕弓,騎術的優勢來騷擾,讓你自亂陣腳。
迂回之后,他們準備來第二次。
覺羅拜山卡看著遠處的大旗,生生的按住急不可耐的本部。
軍令狀已經立下,這一戰他要給后面的人立下一個好榜樣。
他要先聲奪人,拿下首勝!
覺羅拜山是驕傲的,他的血統高貴無比。
他是覺昌安五弟愛新覺羅·包朗阿之曾孫,大金開國皇帝奴兒之侄。
八旗還沒制定,他就存在,他家甚至參與了八旗制度的制定。
覺羅拜山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一個有本事的。
攻打哲陳部的托漠河等五部,合兵戰于界凡,攻沈陽,打遼陽斬獲無數的戰功。
覺羅拜山準備給余令部一個下馬威。
他有十足的信心來吃掉這群人,不然布置的魚餌豈不是浪費了。
一輪箭雨落罷,小黃臉等人開始帶頭沖鋒。
鐵騎踏碎了枯草,直接朝著正在回轉的建奴草原騎兵而去!
“壓矛!”
隨著怒吼聲傳達,騎在戰馬上的騎兵開始下壓長矛,一片寒光在建奴草原騎兵的眼眸中越來越亮!
“準備,放!”
眾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拼殺,建奴草原騎兵也豎起了盾牌,做好了拼死的準備時。
羞羞羞的刺耳尖嘯聲突然響起。
如寂靜的深夜里,一女子突然破聲尖叫!
刺耳的尖嘯聲直接朝著他們撲去。
刺耳的尖嘯聲,轟轟的爆炸聲,建奴草原騎兵陣形頓時大亂。
他們人可以隨時的調整心態,戰馬可不懂!
騎兵陣形頓時大亂!
小黃臉率領的重騎裹挾著漫天的草屑和灰塵直接撲了過來。
如一柄打磨好的利刃,輕松的就撕開了建奴草原騎兵的隊陣。
“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
夢十一換手,一手死握,一手抵在長矛的根部。
在戰馬狂奔帶來的強大慣性下,他手中握緊的長矛輕松的刺穿了戰馬,毫不留情的刺進了韃子的胸膛。
舉著弓的韃子呆呆地看著胸口的大洞!
戰場不會給他猶豫的機會。
在他沒徹底的躺在地上之前,所有人都會認為他還有一戰之力,身后的戰馬呼嘯而來......
重重地一刀,少了一個膀子的漢子栽下戰馬。
馬蹄隨之而來,破爛的尸體像先前的枯草,在馬蹄中間滾來滾去。
戰馬踏過,這個人變得不像個人。
小黃臉的刀背狠狠的捶在面前漢子的胸口上。
漢子突然趴在馬背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開始是血絲,后面是大口的鮮血,四五聲之后就是深色的血肉。
越是如此,他的神志清明。
看著繞到脖子上的腿,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長生天啊,你的孩子有罪,我們本該是草原的雄鷹,卻被深山老林迷住的眼,孩子錯了,想回家了!”
一個回合,小黃臉就打穿了建奴的第一波沖鋒。
覺羅拜山沒想到草原騎兵會敗的這么快。
他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大明人逞兇。
弓馬嫻熟的草原韃子竟然發揮不出一點的優勢來,被人壓著打。
“上吧,戰馬不能丟!”
建奴也少馬,以前他們可以從科爾沁買,現在要從更遠的草原北部去買。
因為聯姻,以前可以問科爾沁要,算是公舉大事的投資。
現在得花大價錢。
所以,馬比人重要,比命重要。
在建奴的眼里,什么滿蒙一家親也是騙人的。
“滿蒙一家親”本質上就是一套為了王朝統治的高度務實的頂層設計。
對臣服他的貴族,是賓至如歸的“溫情”。
對蒙古草原各部,則是控制、削弱和剝削的“屠刀”。
建奴的重甲兵上了。
身披重甲的先鋒手持巨盾走在前,精銳的弓手和長矛手跟在其后。
精銳的弓手和長矛手就是銳兵。
也可以說是八旗系統里核心的勛貴。
看著這群人撲上來,小黃臉身后的那些老兵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的動容。
這些重甲太熟悉了,怎么這么像大明制式呢!
雖被改的亂七八糟,在故意的遮掩大明的特色。
可誰也否認不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大明的東西。
漁獵為主要生活方式的建奴女真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多年造出這些東西的。
這玩意不是你造個爐子就能鍛造的,就算再簡陋,那也是一個完整的體系。
“火藥彈,把他們給我按死在原地!”
話音落下,一隊戰馬脫陣而出,點燃了火藥彈之后就甩了出去。
剎那間,整個戰場就被轟轟的爆炸聲給徹底的覆蓋。
高舉著盾牌的建奴在煙霧里前進。
死一個,倒下一個,身后立刻會有人補上。
能擋住彈丸的甲胄也能擋爆炸的帶來的碎片,有死傷,但死傷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