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您看,我就說這種人留著沒用。他爹都不要他了,他說的那些話,又有幾分可信?沒準就是為了活命,故意編出來騙咱們的。”
林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牢里的趙景嵐。
趙景嵐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林川,你贏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贏了。”
“我不是你的對手,我大哥不是,我三弟也不是。”
“我們都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可到頭來,我們連棋子都算不上。”
“我那個爹……他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兒子,在他眼里算什么?不過是用來鞏固他權位的墊腳石罷了。有用的,就留著。沒用的,就一腳踢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慘笑一聲,“你說的沒錯,一個死人說的話,確實沒什么價值。”
“我說的那個秘密,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關系呢?反正,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頹然地靠在墻角,眼神空洞,不再語。
林川搖了搖頭。
他看著牢中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緩緩開口。
“趙二爺,你錯了。”
趙景嵐空洞的眼神動了動,望向他。
“你說的那個秘密,對我來說,或許真的沒什么價值。”
“但是……”
“你這個人,或許還有點用處。”
聽到這話,趙景嵐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間燃起了光。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公爺!公爺此話當真?”
“我……我還有用?我還能做什么?”
“趙二爺,你先別急著高興。”
“我問你,一個被父親拋棄,被天下人恥笑,連身家性命都捏在別人手里的喪家之犬,你覺得,你還剩下什么價值?”
趙景嵐臉色慘白,他已經什么都不知道了。
“公爺……您……您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讓你做什么,不重要。”
林川搖了搖頭,“重要的是,你自己,能為我做什么。”
“你得向我證明,你活著的價值,比你死了的價值,要大得多。”
“你得讓我看到,你這顆腦袋,除了用來磕頭求饒之外,還能有點別的用處。”
趙景嵐的身體顫抖起來。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如果抓不住,他將萬劫不復。
“我……我證明!”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公爺,您想讓我怎么證明,我就怎么證明!”
“很好。”
林川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那就,從你剛才說的那個‘天大的秘密’開始吧。”
“公爺!我說!我全都說!”
趙景嵐趕緊開口,“那個小皇帝……太州扶立的那個小皇帝,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親兒子!半分血緣都沒有!”
胡大勇在旁邊聽著,嗤笑一聲:“這話你剛才就說過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別在這兒浪費公爺的時間!”
“不!不一樣!”趙景嵐急忙辯解,“這次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任憑公爺處置!”
“哦?”林川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趙景嵐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
“公爺……公爺可知道瑾娘娘?就是六皇子的生母。”
林川點了點頭:“知道。”
趙景嵐咬了咬牙:“她……她和趙承業,早就有染!”
“那小皇帝,根本就是他們二人私通生下的孽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