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
趙景淵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你真的……能拿到兵符?”
“只要錢到位,兵符……兩日內就能到手!”
趙景嵐眼中精芒暴漲。
“好!”
趙景淵猛地一咬牙,一把攥住趙景嵐的手。
“不就是錢嗎?老子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全給你!只要能保住咱哥倆的命,只要能不被老頭子廢掉,我豁出去了!”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大哥!”
趙景嵐放聲大笑,用力拍著趙景淵的肩膀,震得趙景淵一陣咳嗽。
他哪里知道……
此時的大哥,已經在腦海里連他們父子倆埋在哪兒,都選好位置了。
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在這雷雨交加的深夜里,達成了同盟。
……
鎮北王府。
夜晚,雷雨交加。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作響,間或一道慘白閃電劃破夜空,把庭院照得一片死寂,又瞬間墜入黑暗。狂風卷著雨絲,從窗縫里鉆進來,帶來一陣涼意。
福子剛收拾完一天的雜事,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又攏了攏桌上的賬本。
他如今是內院小主事,管著幾分雜務,手頭也有了些瑣碎差事。
熬了這么多年,總算擺脫了擠通鋪的日子,有了一間屬于自己的單獨小屋。
雖然不大,卻也清凈。
“咚咚咚!”有人敲門。
福子手上動作一頓。
這么晚了,風雨又這般大,誰會來敲門?
他心頭犯疑,快步上前,拉開了門栓。一開門,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王……王總管?您怎么來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王府里權傾一方的王管家。
老人一身深色常服,衣角被風雨打濕了些許。
他身后,還立著兩名面無表情的王府護衛,腰佩長刀,打著傘。
“進去說。”王管家說道。
福子連忙側身讓開:“總管快請進,快請進!外面雨大,您快擦擦。”
他慌亂地轉身,去拿布巾。
王管家邁步走進屋,兩名護衛一不發,守在門外。
小屋不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床,墻角放著一個舊木箱,桌上擺著半盞沒喝完的粗茶,被收拾得井井有條,連桌面的木紋都擦得發亮。王管家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處,從墻角的木箱,到桌上的賬本,再到床尾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最后落在福子身上。
他接過福子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慢悠悠地開口:
“福子,你進府幾年了?”
福子連忙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回話:
“回總管,小人進府,已經整整十年了。當時還是您老人家親自驗的身,給我分去了外院打雜。”
“哦?還記得這么清楚。”
王管家輕輕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十年了啊……真是快。當年你還是個半大孩子,瘦得跟猴似的,說話都不敢大聲,如今都成內院小主事了。”
“都是托總管的福,托王爺的福,小人只是踏實當差,不敢有半點懈怠。”
福子唯唯諾諾地應聲,心頭直打鼓。
王總管深夜冒雨登門,絕不是來和他憶往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