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線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方格。
昨日祝詛術帶來的靈魂撕裂感尚未完全消散,意識便被外公毫無憐惜的喚醒。
“小子,還癱著呢?起來!壓勝術,學不學?”
我深吸一口氣,驅散腦海中殘留的祖輩瀕死哀嚎,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但精神卻在經歷那種非人折磨后依然是近乎冷酷的清醒。
“學。”
我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好!壓勝術,首要在于‘知’!”
外公給我解釋,“你得‘知道’你的敵人!知道它是什么東西,知道它靠什么‘活’,知道它的‘命門’在哪里!知道得越多,越細,壓勝的釘子才釘得越深,越牢!”
他頓了頓,“你現在腦子里裝的邪祟,比一般左道修士多了不少,算開了個好頭,但還不夠!遠遠不夠!就像打仗,只知道敵人名字有個屁用?你得摸清它的底細!”
“那......怎么‘知’?”我問,意識高度集中。
“第一步,辨其‘息’!”
外公的聲音斬釘截鐵,“萬物皆有‘息’,人有人氣,鬼有鬼氣,妖有妖氣,你要壓勝邪祟,第一步就是把它身上那股獨有的‘邪氣’,從它本體上‘扯’下來?!?
“然后,灌進你準備好的‘壓勝物’里,紙人、草偶、木雕、甚至一塊石頭都行,這玩意兒,就是你和目標之間最直接的‘線’。”
他語氣陡然變得嚴厲:“但這一步,兇險,你要像最老練的偷兒,動作快!準!狠!要在它毫無察覺,或者察覺了也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完成‘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