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它發現,或者你動作慢了、氣息不穩,這根‘線’就會被它瞬間斬斷!輕則前功盡棄,重則那股邪氣反沖回來,夠你喝一壺的,所以,熟能生巧!練!往死里練!”
“你現在手頭就有現成的‘教材’,”外公話鋒一轉,“你身體里那倆‘房客’野仲游光的‘病鬼氣’,還有那張兵煞儺面的‘暴鬼氣’,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邪息’,正好拿來練手,你要先學會怎么感知它們,怎么區分它們。”
我立刻沉下心神,意念內視。
身體深處,兩股迥異的力量如同潛伏的兇獸。
首先觸碰到的,是野仲游光的力量。
意念剛與之接觸,一股陰冷潮濕,帶著無數細微腐敗氣息的感覺便彌漫開來。
它像無數看不見的細小蟲豸,悄然攀附上我的精神感知。
沒有劇烈的痛苦,只有一種緩慢的侵蝕感,仿佛生命力在不知不覺中被抽離,帶來一種深沉的疲憊。
呼吸似乎都變得粘滯沉重,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推動著逐漸淤塞的血管,這就是病鬼之息,無聲的瘟疫,緩慢的腐朽,剝奪生機的陰冷。
我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虛弱感,將意念抽離,轉向另一股力量,那張由戰場陰兵煞氣凝聚的兵煞儺面。
轟!
意念接觸的剎那,如同撞進了一片沸騰的血肉磨坊!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戰馬瀕死的嘶鳴,士兵昂揚的咆哮,刀鋒砍入骨肉的悶響......無數狂暴的殺伐意念如同實質的鋼針,狠狠扎進我的意識。
沒有思考,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毀滅沖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