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
陳家這座龐大的機器,在經歷了畢方鬼驚魂后,非但沒有平靜下來,內部反而涌動著更危險的暗流。
重建中的大宅依舊忙碌,但謠悄無聲息的鉆進陳家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畢方鬼失控?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
“噓!小聲點!那位的手段......哼,族老都敢動,還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陳三太奶死得不明不白,連個全尸都沒留下,誰信啊?我看就是借刀殺人!”
“一個女人,心太狠了......規矩都不要了......”
這些竊竊私語,在一些地位不低的旁支族人中蔓延,矛頭直指陳雪,指向她作為家主清除異己的冷酷手段。
我置身事外,安心做個局外人。
每日除了在小院里忍受外公傳授壓勝術帶來的精神撕裂感,就是聽著李若寒興奮傳遞那些越來越洶涌的流。
“快了,侄兒,就快了!”
李若寒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光,“那幾個老家伙憋不住了,正在串聯,逼宮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一亂,就是我們金蟬脫殼的良機!”
我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
陳家的興衰榮辱,陳雪的處境安危,在我決定離開時,就已經全都無所謂了。
這天傍晚,一個許久不見的身影出現在小院門口。
刀疤。
他臉上那道標志性的疤痕在暮色中顯得更深,眼神比以往更添幾分警惕。
他掃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后才走進來,沖我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