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內心,只是漠然地接收著這一切,情緒沒有波瀾。
它們撞上來,然后滑落,留不下一絲漣漪。
被動感受著這人間煉獄的慘狀,如果是以前,我絕對會崩潰,會痛哭,會憤怒。
但現在,我的內心平靜,或許有些漣漪,但并不足以讓我太過痛哭。
“真慘。”
我收回手,聲音平靜,這并非同情,更像是一種確認。
慘,僅僅是描述其程度的詞匯。
那幾乎凝結成實質、撲面而來的怨氣,濃重得令人窒息,它們不甘的纏繞著每一寸空氣,每一塊骸骨,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暴行。
目光從骨墻上移開,投向紀念館內部空曠陰冷的空間。
幾個穿著破舊袈裟的老和尚盤腿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圍成一個半圓。
他們枯瘦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合十,布滿皺紋的嘴唇快速開闔,誦念著低沉的經文。
隨著他們的念誦,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芒從他們干癟的軀殼上透出,如同微弱的燭火,勉強籠罩住他們自身周圍一小片區域。
但那金光卻帶著一種微弱的暖意,去中和驅散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陰寒邪氣。
然而效果非常有限,只能讓這些邪氣暫時被壓制下來。
那些老和尚的面容在金光與黑氣的交錯映照下顯得愈發枯槁,汗珠從他們光禿的額頭上滲出,順著深刻的皺紋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