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誦經聲已經變得急促用力,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仿佛背負著無形的千鈞重擔,連維持這層薄弱的金光都顯得異常艱難。
“源頭在下面。”
我的視線落在腳下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那股從地底深處彌漫上來的陰寒,帶著更深沉更原始,也更龐大的怨念。
李若寒就站在我旁邊半步遠的地方,她的側臉在紀念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緊繃。
聽到我的話,她沒什么表情地點了下頭:“下面,是真正的萬人坑樂,骨頭,堆了三米多厚。”她的聲音有些沉重,甚至是壓抑,看得出來,作為一個正常的華夏兒女,在看到這種東西后,心情不可能沒變化。
“明白了。”
我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竭力支撐的老和尚,最后落回李若寒臉上,“那就下去,抓幾只上來。”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去菜市場買點東西。
說完,抬腳就準備繞過那幾個誦經的老僧。
剛邁出兩步,兩道人影就從側面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閃了出來,攔在了我和李若寒面前。
是兩個年輕和尚。
穿著相對干凈些的黃色僧衣,但臉上那股子世俗的精明勁,卻與這身僧袍格格不入。
其中一個,大概二十五六歲,剃得锃亮的頭皮泛著油光,下巴微微揚起,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慍怒,直勾勾釘在李若寒臉上。
另一個稍顯矮胖,臉上倒是堆著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糊上去的面具,僵硬又虛假。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