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面具依舊冰冷對著前方那片燃燒的尸山,沉默的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
總之,此地不宜久留,我一把攥住史之瑤的手臂,半拖半扶地將她拉離原地,“先回去!”
史之瑤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動的能力,整個人倚靠著我才勉強跟上腳步。
返回那座城堡,其實也沒有好到哪去。
一股復雜到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砸來,那是過量使用的香料,和陳年累月積攢下已經滲入石頭縫隙的汗酸與體油垢味,最惡心的是還有排泄物清理不凈的騷臭,本該是貴族城堡的理應干凈奢侈的地方,卻也是隨處大小便的痕跡。
與外面那種鋪天蓋地的死亡腐臭相比,城堡內部的這種氣味更顯粘滯,就連我這種情緒麻木,以至于對惡劣生存環境具有相當耐受度的人,胃里也忍不住一陣陣翻江倒海,太陽穴被這股混合臭氣熏得突突直跳。
當然我能把這個不衛生的問題歸結于現在黑死病蔓延,沒有人有閑工夫打理,但我還是要說一句。
你們老歐貴族真惡心......
回到那間暫時安置我們的奢華房間,還沒來得及讓呼吸稍微適應一下這室內的“風味”,房門就被一陣急促卻不失禮節的敲擊聲叩響。
那位侯爵幾乎是緊跟著敲門聲推門而入,他臉上的厚重白粉似乎重新精心涂抹過,但顴骨上那兩團病態的潮紅卻愈發鮮艷,他發燒了,而且看樣子燒的不輕。
只是他的眼神里混合著急切和期待,嘴巴開合就是一連串音節快速吐出。
那位書記官立刻做好了記錄,史之瑤強忍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不適,顫抖著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著上面蜷曲的花體字,片刻后轉向我。
“他問我們巡視得如何,是否已經憑借東方的智慧,找到了驅散這場神圣......呃,神圣懲罰的神啟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