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的猶豫很正常,在他們這個時代里,洗澡真的是禁忌,我了解過一些他們有關洗澡的謬論,總之......很抽象,也很迷信。
侯爵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右手撫胸,深深鞠了一躬,用動作表示他將立刻安排此事。
過了半個多小時,房間門外便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兩名體格健壯的仆婦,費力地抬著一個看起來原本可能是用來釀酒的木質大桶走了進來。
緊隨其后的,是幾名男仆,提來一桶桶冒著騰騰熱氣的清水倒入其中。
她們自始至終不敢抬頭看我們,完成工作后便迅速而安靜的退出了房間,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上什么不幸。
史之瑤頗為尷尬別過身去,面朝掛著織錦的墻壁。
我也顧不得太多,連日來的亡命奔逃,再加上在這瘟疫之地打滾,身上早已粘膩的要死。
此刻一個熱水澡是最迫切的需求。
我仔細清洗著每一寸皮膚,搓揉掉附著其上的所有污漬,感受著緊繃的肌肉在熱力下逐漸松弛。
連帶著精神似乎也清明銳利了幾分,連日來的耗損帶來的那種空洞感被稍稍填補。
擦干身體,換上雖然粗糙但還算干凈的亞麻襯衣和長褲,一種久違的舒適感包裹而來。
史之瑤也在我穿戴整齊后洗了一遍,好歹她很信任我,雖然害羞,卻總不至于要把我趕出去。
我就一邊聽她洗澡的聲音,一邊確認身體的恢復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