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房梁,心里思忖著該如何將身側人弄死才能解她身上之痛。
半撐起身子,屋內的涼氣瞬間讓她打了個哆嗦,隨意披了件外衣,忍著痛意,一瘸一拐地走進凈室。
解開外衣長袍,只見那白皙的身體上青紫交加的痕跡比以往更甚,簡直慘不忍睹,姜妤晚深吸一口氣,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此刻完全藏不住。
身后程宴輕咳聲,使姜妤晚不得不轉身看向他,迅速攏好衣服,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程宴也瞧見了她身上的慘狀,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轉身走出去后,不一會兒手上拿了瓶金創藥進來。
打開藥瓶,蹲在她面前,那架勢似乎要親自給她上藥。
姜妤晚訕訕地推開他,雙頰微紅,抗拒道:我自己來就是了。
說罷,便想去搶,卻被男人不由分說地推開手,他仰頭看著她,語氣誠懇地說道:你自己有些地方顧不到,還是我來吧。
姜妤晚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腹誹道:你以為這都是拜誰所賜。
用過早膳后,程宴就匆忙出了門,而按照規矩妾室也需向婆母請安的,姜妤晚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往逸安院去了。
道路上昨日下的積雪已被仆婦灑掃干凈,只余屋頂草木上還存留薄雪,到逸安院的路不算太遠,但路上還是遇到不少的奴仆,姜妤晚在身后一堆或驚艷、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走進了吳氏的那間屋子。
房內擺設大氣又不失精靡,屋內爐火燒的旺,暖和得很,空氣中還漂浮著檀木香,吳氏端坐在刺繡著山水圖的矮屏后的方榻上,旁邊還坐著一個身著紫衣的少女,走進瞧清后才發現正是昨日吳氏身邊陪同的那位,只是還不知道身份。
吳氏作為忠國公的小女,當今太后的侄女,才剛剛四十出頭的樣子,身量不同于中年發福的貴族太太,反倒很是偏瘦,雖著華服,佩戴的首飾卻精簡,五官英氣十足,抿著嘴瞧你的時候威壓更甚。
姜妤晚只掃了一眼,便乖順的低下頭,不再正眼對視吳氏。
妾身阿晚見過夫人,給夫人請安。
吳氏輕嗯了聲,便叫她起身了,只不過眼神還在打量著她。
昨日宴哥兒給她的體面她都看在眼里,可見對此女,宴哥兒是極為上心的,若是過于為難,反倒會和兒子更生嫌隙。
于是只是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叮囑她要安分守己,不要生出些花花腸子,以及過兩日會派人教她規矩后,吳氏便放人回去了。
姜妤晚走在回沁雅苑的路上,她原本以為吳氏會對她不喜,之前設想的為難和打壓都沒有,反倒是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令她更沒想到的是剛才坐在吳氏身邊的那個紫衣少女竟跟了上來,還遠遠地就叫住了她。
兩人行了個見面禮后,那名紫衣少女就開口自我介紹道:前幾日匆匆一面,還未來得及認識,我是忠國公府的三姑娘吳苓歆,你喚我表姑娘就是了,若是想親密些,喚我歆兒也行。
原來是吳氏的嫡親侄女,程宴的親表妹,那自是不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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