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妤晚自是沒那個臉皮去直接喚人歆兒的,于是客氣道:不知表姑娘有什么事嗎
別人只是客套一下,她又不能當真。
誰料吳苓歆竟蹙起眉,一臉天真地問道:小嫂子是不想同歆兒親近嗎才喚人家表姑娘。
姜妤晚被噎住,愣怔道:妾并無此意,表...歆兒多慮了。
見她如是說,吳苓歆臉上才掛了笑,邊走邊笑瞇瞇道:你與我應當同歲,不必自稱妾,我明年也快及笄了,你在我面前自稱妾,著實別扭,更何況你可算是我的小嫂子。
又聽到她叫自己小嫂子,姜妤晚只覺得頭都疼了,她一個姨娘被喚小嫂子,被旁人知曉,只會覺得建威將軍府沒有規矩。
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煩,姜妤晚只好硬著頭皮道:妾身一個姨娘,實在擔不起表姑娘一聲小嫂子。
吳苓歆只是擺擺手,湊過來輕聲笑道:你可是拿下了我大表哥,怎么就擔不起了,更何況這些破規矩我也不想遵守,何必這般古板。你若是害怕旁人眼光,我便私下里這般喚你好了。
說罷,她又自顧自說道:哪怕在外多少鶯鶯燕燕想進門,可從未見過他有過娶妻納妾的念頭,你真是第一個,所以我對你很是好奇。
聽她說完,姜妤晚一時不知道她是真憨厚還是真豁達,既能一眼看出她所擔憂之事,又能讓人無法反駁她所說之事,她不知如何作答,面上只能保持微笑。
沒一會兒,吳苓歆又問道:對了,你可知表哥好端端的去澤州做什么
澤州
程宴走時并沒向她提及過此事,澤州都快要到邊境了,來回少則也要一個月了。
吳苓歆見她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也有些詫異,解釋道:表哥出門時,讓人給母親捎的信,說是要去三個月左右,也不知道年末能不能回來。
姜妤晚猛地想起昨日曾力說的話,此去澤州怕是陛下暗地里的指派了。
姜妤晚心里不免有些擔憂,但表面還是云淡風輕的樣子,莞爾笑道:或許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吧。
也是,表哥沒跟你說,估計也是怕你擔憂。吳苓歆贊同的點點頭,隨后就將此事拋擲腦后了。
接下來的一兩個月,因為程宴不在府上,姜妤晚無事可做,只能跟著吳氏派來的教導嬤嬤學規矩學禮儀,教導嬤嬤一絲不茍可沒少讓她吃苦頭,一天天學下來累的她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整日窩在院子里學規矩著實無聊,忠國公府離建威將軍府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吳苓歆時不時來找她說笑解悶,關系也一日日熟絡起來。
又過了半月,臨近年關,程宴才寫了封報平安的信回來,說是歸期未定,便沒了其它消息。
因著除夕將至,各個府內宴會不斷,吳氏也就忙碌起來,但這忙碌大抵是與她一個妾室無關的,她也難得落得清閑。
姜妤晚坐在亭子里,一邊品著茶一邊翻看這半年來和郁南通的幾封信,信里面都離不開對她的關心和他們在郁南的家常事,父親因為檢舉張知州有功,升了官也加了薪,母親身體也已經大好了,景哥兒的功課也越來越好,明年就該去學堂念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