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耶!
衛筱有點懵。
這就是陳晨嘴遁的真實實力嗎?
太強了。
他從賈旭召的討價還價中推導出了東汽的靈魂只值三成股。
又從東汽的合資品牌中推導出了他們的靈魂是外資。
好一個等量代換。
先不說結果對不對,殺傷力首先拉滿了。
聽到這話的賈旭召直接化身變色龍,臉上的顏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這都算承受能力強的了。
如果代換到自己身上,衛筱感覺自己會原地爆炸。
誰受得了?
陳晨用一本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傷人的話語。
罵的可太臟了!
解氣!
真的解氣。
就這種罵人不帶臟字的還賊戳人的技能,當個公關總監啥的,不得嘎嘎亂殺?
他僅憑三兩語,就戳破了國企的傲慢與偏見。
大部分像東汽一樣的企業,都是坐著電梯爬山,沾了時代的光。
他們本就站在不屬于自己的位置,但逼味兒一個比一個重。
就像賈旭召口口聲聲的靈魂。
衛筱壓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是。
他們連續十八年占據了國內汽車銷量榜的頭名,每年賣出七百萬輛車。
但這第一名的成分里。
有多少是大眾帕薩特?
有多少是通用五菱?
一旦將這些嗷嗷亂殺的合資車剔除出去,東汽的銷量甚至都看不到純國產車的尾燈。
有個狗幾把毛的靈魂。
如果自己不是要莽進去造車,衛筱也想指著賈旭召的鼻子問一問。
想到這兒,衛筱突然一愣。
不對!
我跟著美什么呢?
解氣歸解氣,但現在不是出氣的時候。
我還有求于人家呢。
陳狗這兩句話,無異于壓著賈旭召扇巴掌,這不完了嗎?
還談個屁的合作!
等到衛筱反應過來的時候,賈旭召已經憤然而起。
“既然陳總是這樣理解我們東汽的,我看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吧。”
盧斌也意識到氛圍緊張,起身擋住了賈旭召的去路:“老賈,他們還年輕,說話不著邊際。”
“這不是年不年輕的問題,這是有沒有禮貌的問題!”
畢。
賈旭召推開全家的盧斌,徑直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
在自動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賈旭召狼顧回頭。
“陳總,衛總。”
“汽車工業不是你們想的那么簡單。”
“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氣麻了。
作為一個兩千億市值的龍頭的總裁,賈旭召就沒受過這種氣。
生意場上大家都是虛偽的。
憑什么你們能說真話?
東汽的靈魂值多少錢暫且放一邊。
這是你們這些后輩該考慮的問題嗎?
不自量力。
本來他對達成合作就沒有多少興趣。
談崩了,傷害性并不大。
但!
侮辱性極強。
聊兩句天而已,陳晨竟然把自己的尊嚴和東汽的尊嚴扔在地上見他。
反天了他!
既然沒有合作的必要,那今后見面,就是合作對手了。
這車――!
這車你就造吧!
你能造出來老子就不姓賈。
會議室里。
盧斌和衛筱陷入了無限沉默當中。
只有陳晨呼呼的吹著熱茶,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小陳,我討個大,是你的長輩。”
“這件事情你處理的太魯莽了。”
“就算賈旭召有問題,你也不能這樣說話吶。”
盧斌有些恨鐵不成鋼。
談判本來不順利,但一線生機還是有的。
作為談判的天然弱勢方,他們應該守著一線生機,盡量爭取。
而不是盯著賈旭召的那條瘸腿猛躥。
你別說你有求于人家了。
就算是賈旭召有求于你,你也不能扇人家的臉
可陳晨不以為然。
“我說話挺好的啊,剛才的語氣挺禮貌的。”
盧斌有些無語:“語氣是禮貌了,可你說的那些話是要殺人的。”
“不至于,真正殺掉東汽的不是他們的靈魂,是搖搖欲墜的合資銷量。”
下之意,難聽的話陳晨還沒有說出來。
靈魂什么的都是虛的。
都是扯淡。
東汽最要命的,是逐年下滑的合資車銷量。
盧斌知道陳晨說的是真的,但也不能同意。
“咱不管賈旭召了,木已成舟,關鍵是現在你們這個造車,很難了。”
“怎么呢?”陳晨好奇的回頭。
“本來你們的最優選擇就只有東汽,你給人弄惱了,合作肯定是談不成了。”
盧斌輕嘆一口氣。
“這都是小事兒,關鍵我看賈旭召這個小氣吧啦的勁,后面我怕給你們使絆子。”
東汽拒絕不要緊。
關鍵是拒絕的太硬了。
盧斌可太懂這些高傲的國企掌門人了。
扶持一個公司不容易,毀掉一個公司太容易了。
人家可是能和主管領導說上話的人,在各個口子稍微說點壞話,就夠這兩口子喝一壺的了。
“不能吧?”陳晨摸著下巴。
“怎么不能?你要造車,不得有個資質一起合作?光代工廠有資質不行,你還得送上去審批,你知道審批的那些人都是誰嗎?”
“不知道。”
“都是賈旭召的朋友和同事。”盧斌苦口婆心。
“那我們就不走合資這條路了。”
聽到陳晨輕飄飄的回答,盧斌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不合資?那你們連造車的這個門都進不去。”
“進得去,事實上我們在門里了。”
盧斌遲疑的張嘴:“你知道我這是個比喻吧?”
“知道,您說的不就是資質嗎?發展委同意給我們一個造車資質,已經在走程序了。”
盧斌:?
衛筱:??!!
聽到這話的兩人全都愣住了。
cpu呼呼的冒煙。
不是,同意給一個資質?
你說的資質和我理解的資質是同一個東西嗎?
過了半分鐘,盧斌還是不太理解:“怎么可能?發展委已經給新的產能了,這是業內共識啊。”
陳晨:“是您親耳聽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