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等他和君昭昭的孩子出生、長大,那怎么也得再等二十多年呢。
不行,那樣爹娘太辛苦了。
當不當族長無所謂,但他得成長,得擔當。
得為爹娘和君昭昭撐起一片天。
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取代爹娘,成為君昭昭的底氣。
讓她永遠都可以這樣肆意的活著。
路上的情況,君九燕都傳信回了蠻族。
君一剛將博隼處決,回到房間,就看到曦瑤將信遞給了他。
“咱們這個女兒,也不知道隨了誰?”
君一看過之后,嘴角勾起。
“聰明、漂亮,隨你。”
曦瑤憋不住嘴角的笑意,戳了君一一下。
“油腔滑調這一塊,絕對隨你!”
君一順勢拉住曦瑤的手腕,把人抱住。
“忠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靠譜,倆人要是真能成,也是喜事一樁。只是這丫頭自已不接族長之位,也不讓阿忠接。她都知道心疼他皇帝舅舅頭上的白頭發,真是一點也不心疼我這個老父親啊。”
曦瑤又心疼又好笑。
她偏頭,抬手摸了摸君一鬢角的白發。
“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來世,換我辛苦來愛你。”
她還記得,君一走上這條路,是為了她。
下一世,她希望她來做君一的靠山,一生守護君一。
君一將人抱在懷里。
“愛你,一點都不辛苦。來世,希望我能早早擁有說一不二的權勢,早早遇到你。”
那樣,任何人都拆不散他們。
曦瑤貼著君一的身體,心頭和眼眶一起發熱。
“那不管我們誰先走,都在黃泉路上等等另一個人。喝孟婆湯的時候,記得喝一半吐一半,這樣還能留著一些記憶,來世找到彼此。”
君一聽樂了。
“這樣管用嗎?會不會被孟婆發現啊?”
曦瑤還真的很認真的想了想。
“那要不等下次,外祖母來的時候我跟她說說?讓她提前賄賂賄賂孟婆,看能不能給咱倆開個后門?”
撲哧一聲,君一樂出了聲。
“行,孟婆要多少錢你問清楚,咱們提前準備好。別到時候咱倆的錢都被君昭昭那丫頭繼承了去,她個小財迷萬一不舍得給咱倆掏錢,就麻煩了。”
這么一說,曦瑤好像看到了他倆的靈堂上,君昭昭披麻戴孝,卻摟著他倆留下的遺產,死活不撒手的樣子。
忍不住,曦瑤也笑出了聲。
這一笑,把曦瑤眼眶里的濕潤給笑沒了。
她抬頭,看到君一鬢角的白發。
“你坐下,我幫你把白發染一染吧。”
君一聽話的坐下來。
曦瑤一番準備之后,素手將君一的頭發散下,一縷一縷的梳好。
然后將染發膏一點一點涂抹在他的白發上。
陽光穿透了屋門,暖暖的照在倆人的身上,也將曦瑤的一舉一動,都襯托得恬靜安然。
君一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輕松的時刻。
唯有想起自家閨女的話,有些無奈嘆息。
“照這丫頭的算計,我至少還得再活三十年。”
曦瑤看著君一白色的鬢發一點一點變成黑色。
像是將兩人相處的時光,又重新拉長。
“我覺得三十年不夠。我們要一直活下去,活到白發蒼蒼。我們不僅要看到昭昭和忠兒的孩子出生,也能看到他們孩子的孩子出生。到那時,我們也像母后一樣,帶完這個孩子,再去帶那個孩子。抽個空,還可以去南夏,去漠北,去東海,去看看惦記的人,看一看外面不一樣的風景。”
君一笑起來。
“只要有你,去哪兒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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