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昭昭和君忠抵達京城后,馬車直接進了后宮。
那日,宮里的熱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年齡最大的鳳離和殷小寶,倆人正在帶著和另外兩個男孩組成的隊伍,和衛晉帶著的侍衛一起,在一片空地上打馬球。
拓拔野家的兒子,和老鄧家的兒子同年,今年都有九歲了。
武將出身的孩子,盡管年齡不大,馬上功夫卻絲毫不含糊。
座下騎得穩穩當當,手上的馬球桿也揮得虎虎生風。
少年的志氣,總是不服輸的,一個個嗓子都要喊破了。
奈何力量和身高都有限,和身經百戰的侍衛們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四人和侍衛對打,在侍衛明顯放水的情況下,也才侃侃打成平手。
四人不服氣。
見君九燕和木小腿帶著君忠從君九淵那回來,喊著讓他們也加入。
四人隊伍立馬變成了七人。
殷小寶握著馬球桿,這一回躊躇滿志、信心滿滿。
“沖啊,打他們。”
新一輪的戰斗快速打響。
馬球場邊上,薛戩手里牽著個剛學會走路的娃娃。
那是他剛滿一周歲的親孫子。
自從杜小辭在京城成親生子,薛戩人到中年,總算是享受上了天倫之樂。
那娃娃從剛出生的時候就黏薛戩,一會看不見就嗷嗷的哭。
薛戩也舍不得孫子,一會看不見,比娃娃哭得都厲害。
現在,他不管去太醫院,還是進宮,都帶著,祖孫倆每日形影不離。
今日薛戩進宮,是來給君九淵和鳳嫋嫋請平安脈的。
結果一進宮,小家伙就被馬球吸引,怎么都不走了。
薛戩索性也留下來,祖孫倆一起跺腳握拳喊加油。
剩下還有一個男孩子,就是靜靜了。
開始打球之前,鳳離和殷小寶喊了靜靜好幾次。
靜靜充耳不聞,蹲在女孩子堆里,死活不動。
此刻女孩子們正坐在場邊,等著君昭昭給她們分禮物。
除了首飾,還有香香的仙女紅玉膏。
金石說到做到,送了她們好多。
等著收禮物的,除了安安、禾禾和苗苗。
還有木栢封和殷姮的小女兒,木翹翹。
今年九歲了,繼承了殷姮的端莊和美貌,現如今已經長得亭亭玉立。
她小名木翹翹,大名木若華。
但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她還有一個寫在鳳家族譜里的名字,鳳若華。
在這幫花枝招展的女孩子里,不知何時混進了一個異類。
靜靜也在中間擠著,看著君昭昭拿出來的一款又一款首飾,表情專注。
君昭昭給每個人分完,回頭看到靜靜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已,表情一愣。
“靜靜,你也要啊?”
靜靜利落點頭,果斷伸手。
“沒有我的,表姐就不厚道了哦。”
君昭昭為難的護住了首飾匣子。
最后一個了,她是給外祖母留的。
等外祖母午睡睡醒了,她就要連同虎皮毯子,一起送過去。
“首飾是為女孩子們的,我給你帶了裘衣,一會你去試試好不好?”
靜靜聞,轉頭去找鳳嫋嫋。
他目光在鳳嫋嫋身上來回打量,在頭上剛剛戴上的紅玉發簪上停留了片刻,最終目光下移,定格在了她手腕上的那支翠玉手鐲上
“母后,您把那手鐲送給我唄。”
鳳嫋嫋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瞥了靜靜一眼。
“你昨天拿走了我一對耳環,我還沒問你呢。”
靜靜:“耳環送給秀秀了。秀秀幫我補功課,我把耳環當成謝禮送給她,不是應該的嘛。母后自已說的,這叫禮尚往來。”
一旁的殷姮笑道。
“補功課不找你小舅,偏要去女子書院。靜靜啊,你這心思不單純哦。”
靜靜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
“小舅時常住在軍營,都沒時間管我的功課。秀秀是女子書院成績最好的,人漂亮又有耐心,不會像母后一樣兇我,我當然要找秀秀啦。”
鳳嫋嫋……
殷姮偏頭,嗔怪地瞪了鳳嫋嫋一眼。
“你怎么還兇孩子呢?”
提起這個,鳳嫋嫋肚子里還有氣。
“他一個人,比小寶和小腿倆人加起來都難搞,你教他脾氣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殷姮不以為然的搖頭。
“他腦子好使著呢,上次不就考得挺好。”
說起這個,鳳嫋嫋備受打擊。
“上次是君九淵教的。”
殷姮:“那上上次,也不錯。”
鳳嫋嫋打擊加倍。
“上上次,是阿兄教的。”
殷姮直不諱。
“所以,你差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