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和跟鶴山書院大部分人,都在瀘州參加的縣試。直隸州和府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州城里不設(shè)縣,知州要直接牧民。所以瀘州城的縣試也是由知州衙門主持的。
蘇錄見他一副目無余子的樣子,不得不提醒道:“你可別狂,州試向來是童試中最難的一關(guān),弄不好就翻了車。還是放低期待,腳踏實地吧。”
“咱倆都已經(jīng)是案首了,不犯大錯就指定保送院試,翻不了車的。”朱子和卻不以為意地笑道。
“倒也是。”蘇錄點點頭,又問道:“你來干啥的?炫耀自己中了案首嗎?”
“我爹讓我來的,讓我過來看看,請你們?nèi)遥魈爝^去吃飯。”朱子和吃完了一段藕腸,掏出帕子擦擦手,對坐在蘇錄上首的帥哥抱拳道:“這位是盈之大哥?”
“是。”蘇滿也是知道朱子和的,雖然不太喜歡他這份狂傲,但對方是朱先生的兒子,便也愛屋及烏地還禮道:“聽弘之說過,好多子和賢弟的事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彼此彼此。”朱子和笑道:“我不光聽騏驥兄說他有個公子如玉、玉樹臨風(fēng)的大哥,還聽我爹老提起你。”
“朱先生在合江那兩天,對我助益良多,我正欲過府拜會,不期賢弟卻先來了。”蘇滿正色道。
“哈哈,那太好了。來前兒我爹特意叮囑,讓我看看你來沒來,來了的話請你明天一同過府一敘。”朱子和高興道。
“一定一定。”蘇滿忙應(yīng)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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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朱子和回到家,告訴朱d明天蘇錄一家會來作客。
“蘇滿來了嗎?”朱d卻更關(guān)心蘇錄他大哥。
“來了呀,明天也會過來拜見恩師。”朱子和不禁笑道:“爹你可以啊,聽說在合江那兩天,通宵給盈之兄補課。”
“是么?”張夫人吃驚道:“你不是天塌下來也要‘辰時起,亥時息’嗎?”
“愛才心切嘛。”朱d咳嗽一聲,道:“攏共待那么兩日,白天又有事,只能晚上破例熬一熬了。”
“你跟孩子們說,明天都要在家。”說著又對夫人道:“叫朱茵也出來見一見。”
“哦?”張夫人有些吃驚道:“年底弘之父母來那趟,你怎么沒叫閨女出來?”
“我忘了行不行。”朱d面不改色道。
“我信你才怪。”張夫人追問朱d道:“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明天你就知道了。”朱d還想賣個關(guān)子。
朱子和卻撇撇嘴道:“還能有啥?我姐都十九的老姑娘了,爹想把她嫁出去唄。”
“真的?”張夫人看著朱d道。
“嗯。”朱d只好點頭道:“本來想讓你看看蘇滿再說呢。”
“怪不得后來,你對弘之的熱情消退了,原來是相中他哥了。”張夫人恍然,又問道:“那孩子生得俊俏?”
“沒錯。”朱d和朱子和異口同聲道。
朱子和也是看到春哥兒的長相,方猜到他爹的意圖。
因為全家人都知道,朱家小姐是重度顏控,她不在乎未來郎君的家世地位,只跟爹媽要求一件事――一定要找個長得好看的。
而且一般好看的,還都入不了她的法眼。不然堂堂朱家小姐,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還待字閨中。
“那得可好看可好看才行。”張夫人也是恨不得,趕緊去了這塊心病。
“你明天就瞧好吧!”爺倆竟都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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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這孩子簡直貌比潘安啊!”第二天,張夫人一見到春哥兒,就兩眼放光道:“原以為子和和弘之就算英俊了,讓盈之這一比,卻又沒那么出色了。”
閨女隨娘,朱家小姐的顏控就是打她這來的。
“師母謬贊了。”蘇滿被她‘丈母娘相女婿’似的眼神,看得都不好意思了,低頭道:“相貌都是爹媽給的,沒什么好夸耀的。”
“就是,我輩讀書人重才不重貌。”朱d看一眼張夫人,讓她別那么明顯,嚇著春哥兒就不好了。
“來來,快里面請。”張夫人趕緊笑著將蘇家人讓進(jìn)了客廳。
就座奉茶后,朱d又問了老爺子老太太的身體,然后歉意地對蘇有才笑道:“上回臨近年關(guān),賢伉儷來去匆匆,連我家的孩子都沒認(rèn)全,真是不應(yīng)該。”
說著便將子庚、子賢、子敬、子恭和子明一一引見給蘇有才。
待兒子們見禮之后,朱d又吩咐朱子明道:“叫你姐姐也出來,跟蘇世叔一家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