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共圖未來
「大圣,能直接請來三四位?」赤凰圓睜鳳眼,鳥喙張開后,久久無法合攏o
甚至,按照秦上皇所,等得久些,他還可以請來更多位大圣。
赤凰的心湖仿佛有海嘯過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這位來自魔教祖庭的大圣,當真是交友廣泛,面子極大,不然一封信箋而已,怎么能請動那種生靈。
赤凰身在玄黃道場,深知大圣這種存在的含金量。
這是什么地方?自上古興盛到今世的至高道場。
玄黃十二宗,人才濟濟,可在青壯中,目前也只有一位大圣。
姜苒的目光也凝在秦銘身上,感覺這位故人全身都籠罩著神秘光輝。
須知,他當年在夜州時只是一名散修。
自從走出那片地界后,他宛若掙脫樊籠,迅猛崛起,如今的道行已深不可測o
姜魔女能感應到,秦銘那種從容是源自心中的底氣。
從他透露的只片語,便可知曉,這幾年他一定經歷了各種大風大浪,更是――――殺過大圣。
這就有些恐怖了,傳出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一場風暴。
而今至高道場之中,「大圣」二字已經具現為一個特殊的符號,代表的是當代的扛鼎之人。
六欲、玄天也在夜州待過,看著眼前熟悉的年輕面孔,忽然便覺得有些陌生了。
昔日微末小修,闖入夜霧世界后,歷經暴涌的超凡風云,開始一步一步化龍。
六欲問道:「銘子,你不會是有什么宿慧覺醒了吧?」
連他都被驚到了,眼前的年輕人變化太大。
所謂宿慧,并非轉世。
有種說法,那是古代強者留下的烙印,寄存在天地造化中,時間到了,或自天幕中傾瀉而下,或自地下升騰而起。
秦銘搖頭,道:「宿慧,要之何用?前輩已然著相。你把這種外物」想得過于美好,將之神化了,縱然置于眼前,我都不會摘取。」
六欲無,過了片刻才開口:「銘子,你很有志氣。可是,老夫著實不喜,甚至都有了親自教導你的念頭。」
秦銘聞,不勝欣喜,道:「真的?」
六欲見他暗自摩拳擦掌,頓時有些沉默,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不敬畏老前輩嗎?
秦銘誠信求教,道:「前輩,現在便可以嗎?當然,我需要的是大圣路爭鋒,而不是想平白被毒打。」
六欲拒絕,道:「我沒時間!」
赤凰佩服得五體投地,秦上皇居然想挑戰這種古老的魔靈。
一時間,它的鳳眼純凈如清泉,倒映出秦銘的影子。
秦銘有所感應,看了它一眼,道:「綠凰,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赤凰立即糾正,道:「上皇大人,我叫赤凰。你閑暇時,若是想與人切磋,可以找我呀。」
姜魔女頓時敲了敲它的鳳凰頭,道:「茶里茶氣,我還沒離開,你就敢在我面前,想要另擇新主?」
赤凰立即表忠心,道:「沒有,小凰我只是覺得,魔女大人與上皇大人親如一家人,何需分彼此?因此,我也沒見外?!?
此刻,姜再親自研墨,并鋪好以秘法煉制的紙張,可承載修士的道韻。
秦銘揮毫,筆走龍蛇,當然都是仙篆,這種文字在各地通用。
「老四,老五――――」
可他旋即又劃去,重新落筆寫道:周天吾兄――――
秦銘當面書寫,沒有背著他們,六欲、玄天看到信紙上的幾個名字后,都覺得有些熟悉。
玄黃道場收集過這些人的信息,但最近數月以來,它們一直伴姜再深入秘境,磨礪大圣之路,未曾過多關注外界。
六欲當即吩咐人,去取近期的對外卷宗,了解時局。
「找到了。大圣周天,乃是妖庭的殿下;牛無為,竟是兜率宮隱徒,傳聞有道尊潛質;沐時年――――」
兩個器靈觀看卷宗,姜英也在旁仔細翻閱。
綠凰亦湊了過來,偏著頭驚呼道:「哇,大圣團成員,居然有六個這般強大的生靈走在一起,結拜為兄弟!」
姜苒眼神異樣,此刻已經猜測到秦銘的身份。
她斜睨過來,道:「正道心軟而善良的光,至善宗師?」
六欲開口:「聽到這種名字,為何我很想打他?」
玄天反駁,道:「因為你是魔修,聽不得這種好名字。嗯,不錯,正光、至善與小秦現在的氣場很契合。」
六欲不滿,道:「老玄,你真沒原則。要么不吭聲,要么就偏執到底,一條道走到黑?!?
「六大圣,易命之地風云,激斗夜墟生物,與諸多超級大組織交換經姜魔女頗為向往,她竟也想走出玄黃道場了,不過當下還需努力,要踏出大圣路才能考慮這些。
毋庸置疑,涉及大圣爭鋒,必然兇險萬分。
玄天開口:「易命之地,連古代的絕世老怪物都曾飲恨?!?
它只覺得,這群年輕人膽氣未免太盛。
秦銘停筆,問道:「我想知道,在這個時代,玄黃道場懼怕腐朽的天仙嗎?」
他親書此信,自然不是一時熱血上頭,還有更深層次的考量。
無論是周天還是牛無為等,皆身份非凡,背靠至高道場。雖以兄弟相稱,但若無故以一紙信箋隨意召喚,未免有失穩重,略顯輕浮。
秦銘欲助姜再,其實根本不用這么大的陣仗。
他想借此機會,解決一樁大患。
六欲開口:「你問這個做什么,莫非惹了什么大禍?」
秦銘回應道:「談不上惹禍,只是結有一段莫名的因果?!?
六欲道:「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此地不是煙消云散的蒼冥道場,也不是沒落的玄女宮,而是自古輝煌到今日的玄黃重地。腐朽的天仙敢來滋事,真當那倒懸在夜空中的巨城死寂了嗎?必讓他徹底腐朽?!?
玄天在旁聽得心中憋悶,可世情便是如此,它所屬的道場,疑似早已風流云散,不復往昔。
「嗯,那沒問題了?!骨劂扅c頭。
不然的話,暴露身份后,他待在這里,缺乏一些安全感。
他開始寫信,鐵鉤銀劃,筆鋒有力。
「今獵獲祖師境黑彘一頭,味極鮮美,已備薄酒。特邀諸位兄弟蒞臨玄黃道場,把酒歡,共敘情誼。更有大事相商,共圖未來――――」
姜苒看著他的字跡,道:「祖師境美味?秦妃你這一路走來――――可真野?!?
很難想像,秦銘都經歷了什么,竟將第六境的強者當成了食材不成?
秦銘坦,道:「我這是在吹牛。」
其實那只純血白麒麟,論珍稀程度,比祖師還要罕見得多,誰會沒事獵殺這等可怖物種來打牙祭?
不過,這事就算打死他,他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不然,夜霧世界深處的麒麟教必定會派出絕世高手前來緝拿。
此刻,他心中平靜,刀斬大圣已成事實,云淡風輕即可,無需在意。
屆時設宴,將白麒麟當作黑彘烹食便是。正所謂吃人嘴軟,有贓物――――有好食材,自當與眾兄弟一同分享。
「味道如何?」姜魔女問道。
秦銘笑道:「回頭讓你嘗一嘗?!?
六欲問道:「你們一群年輕人而已,圖謀什么未來大事?」
秦銘嚴肅起來,道:「僅年輕人自然不夠,還需借他們身后的大勢?!?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是怎么逃亡向飛仙山的,他心中始終在憂慮那樁隱患。
秦銘沒瞞著,道:「我自易命之地出來后,惹出了腐朽的天仙,若無意外的話,他是從對岸闖過來的?!?
這則消息一出,將玄天、六欲都驚得不輕。
畢竟,回首過去,那里著實折損了一些老輩絕世強者,讓他們都很忌憚。
祖蟲、天鳳那是何等的存在,晚年壽數無多,獨自闖進易命之地,疑似被取代了。
正是因為如此,八千年前,數位至強者親自出手,將那里摧毀。
「對面的生物――――」六欲沉吟。
秦銘道:「怎么樣,至高道場的高層大概率會很感興趣吧?若是抓住他,多半能撬出很多至關重要的秘密?!?
即便那腐朽的天仙快被燒焦了,他也對付不了,唯有借勢,才能解決那讓他心中不安的隱患。
他先前往玄女宮,又尋玄黃道場,心中早有此意。
秦銘召喚諸大圣,便是要和他們擺事實,講道理。那人既然盯上了他,也沒準會惦記其他人,需聯手共抗外敵。
幾位大圣若是親自背書,向妖庭、兜率宮、奇蟲聯盟傳話,某些位高權重的老怪物多半不會坐視不理,一來要庇護門下的大圣,二來亦可借此研究天外生靈。
六欲道:「你小子,一個宗師而已,就敢這么折騰,要借外力鏟除一位腐朽天仙――――」
秦銘神色凝重,道:「他不死,我心難安。」
就是不知道,那個渾身散發金霞的存在是什么來頭,曾幫他對抗從易命之地走出的老怪物,還曾喊話讓他快逃。
至今秦銘都沒有猜出那位是誰。
六欲嘆道:「一群后世的小子,年紀尚輕,便已攪動風云,莫測的時代洪流又要滾滾而至了嗎?」
玄天也頗有感觸,道:「一如上古時期,如今大世劇變將至,我似嗅到了暴風驟雨之前,夜風先行送來的一縷濕寒水氣?!?
六欲沉靜片刻,它亦感受到大時代降臨前那令人窒息的氛圍,誰都無法阻擋那股洪流,值此之際,草莽中必有諸多蛟蛇騰空,更有少數可以化龍登天。
很快,秦銘將信寫好,并吹干墨跡。
姜苒手持信箋,滿臉燦笑,在她眼中,紙上字字生輝,皆是天材地寶。
若有六大圣出面,一起拜山,玄黃十二宗的老怪物們肯定愿意向她大量傾斜資源,后面的祖師路便徹底穩了。
秦銘道:「再帝,你這樣借債的話,也不是事。你輝煌時,一切安好。若你落魄,那些欠條都是催命符。有很大的風險,需要我幫你解決后患嗎?」
「秦妃還是很關心我呀。」一襲黑裙的姜再,服飾本是偏向嚴肅冷冽的色調,一旦笑起來,當真是風華絕世。
她坦,無懼未來,有些債已經不用還了,被提前銷帳。
還有些本就是她在為自己施壓,破釜沉舟,讓自己一往無前,其實只要踏出大圣路,就沒什么風險了。
姜再問道:「說起來,我很是好奇,你是如何這么快崛起,那些破關大藥又是得自何處?夜州可不富裕。」
這不僅是她的疑問,兩個器靈也想了解。
如果只靠閉關苦修,任一小境界,動輒需要卡住七八年之久,甚至更為漫長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