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我知道。”

他偏過頭，再次看向她，“你想聽聽我這個(gè)夢嗎？”

姜昕面無表情地拒絕：“一點(diǎn)都不想聽。”

可傅斯年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顧自地往下說了起來。

“我夢見，我跟你離了婚之后，蘇晚意終于順利地嫁給了我。”

“剛開始，我們也度過了一年多很幸福、很甜蜜的日子。”

“可是慢慢的，我卻發(fā)現(xiàn)，她骨子里是個(gè)極其固執(zhí)、甚至固執(zhí)到讓人窒息的人。”

傅斯年回憶著夢里的那種無力感，眉頭緊緊蹙起：

“她明明可以心安理得地依靠我，依靠傅家，依靠她自己的父母，過上衣食無憂、受人尊重的闊太太生活。”

“她也能有著一份很體面、很不錯(cuò)的律所工作。”

“可她偏不，她非要靠她自己那雙手，非要證明她自己。”

“她在外面一遍遍地碰壁，一遍遍地跌倒，卻總倔強(qiáng)地不肯接受我們的任何幫助。”

“我心疼她，但凡我忍不住插手，想要替她鋪鋪路，她就要跟我翻臉，跟我大吵一架。”

“就這樣吵著吵著，把所有的情分都吵沒了。”

傅斯年的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疲憊。

“最后，是她主動(dòng)跟我提了離婚。”

“而在我最痛苦、最難過、最覺得人生一片灰暗的時(shí)候，你突然出現(xiàn)了。”

他盯著姜昕的眼睛，苦笑：

“你甚至還不小心懷了我的孩子。”

“夢里的我，似乎是真的厭倦了跟蘇晚意那種無休止的爭吵和內(nèi)耗。”

“所以，我痛快地跟她辦了離婚手續(xù)，轉(zhuǎn)頭又跟你復(fù)婚了。”

說到這里，傅斯年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姜昕，你說……”

“我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卻做了這么一個(gè)詭異的夢，是不是老天在指引我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