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竟然想趴著,沒門,小鬼頭你敢壓我腳,我就直接把腳塞你嘴里。”鄧玉芝突然一腳伸了過去,直接立了一個支撐。
“一!”
鄧玉芝嬌喝一聲。
江遠都能感覺她的小腿緊繃,已經在用勁,立在自己身下的腳更是瞄準了,是真的沒有開玩笑。
他也嚇了一跳。
雖然體質增強,還有橫練功夫,更精通拳術,可事關命門,誰也不敢大意。
“鄧老師,有話……好說。”江遠一躬身,然后順手往下面一抄,抓住了她的腳,才是安心。
他算是見識到了鄧玉芝的執著,再用胳膊擋著臉,也沒必要了。
哎,宋韻也不過來。
“咦,聲音有點熟悉,給老娘抬起頭來。”鄧玉芝蹙眉,看著低著頭的男人,滿是疑惑,此刻也沒有顧及小腳還在對方手里了。
江遠猶豫一下,苦笑著抬起頭來。
“你!”
“你!!”
鄧玉芝眼睛睜的大大的,活脫脫像是見了鬼一樣,就這樣呆愣在了那里。
“鄧老師,昨晚就是誤會。”
“我放開你的腳,你就別踹我了。”
江遠干咳一聲。
“還不放開。”鄧玉芝這才意識到了腳還在對方的手里,感覺熱乎乎,她頓時本能的縮了縮,連腳背都好似在泛紅。
她的臉更別提多紅了。
換成陌生人,她或許還能淡定一些。
天可憐見,她,鄧玉芝竟然被自己一路看著足足有四年,終于長大的學生,給那個了。
“鄧老師,其實這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畢竟見過的大學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還經歷過。”
“你就當我只是一個數字。”
“咱們穿上衣服后,就還是多年不見,相親相敬的師生?”
“你覺得呢?”
江遠面對鄧玉芝,先不說自己有錯再先,就是沒有錯,憑對方這大學四年,每年幫自己申請貧困生助學金這一項,讓自己能夠安穩讀完大學,他都發自肺腑的感激。
“我那是說著玩的。”
“你還真信?”
“倒是你江遠,你當初多好的學生,學習成績好,在校勤工儉學,每周別人出去玩,你總是泡在圖書館。”
“你怎么,怎么就這么不爭氣。”
“天啊,我現在在班里,還時常夸你,說你是我教過最愛學習,品性最端正的學生。”
“你啊,你!”
“你睡了我,我不氣,關起門咱們也不是外人。”
“但是!”
“你怎么能當個鴨子。”
鄧玉芝突然下了床,來回踱步,最后一番痛心疾首道。
江遠睜大了眼睛,睡了她,她不生氣,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看什么看。”
“當鴨子,還想當我身上?我可沒有宋韻家里有錢。”
鄧玉芝杏目怒瞪,她因為下床的匆忙,連衣服都沒有穿,說話間就是拿起昨晚被江遠脫下來的裙子,匆匆的穿上。
“鄧老師。”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鴨子。”
江遠苦笑道。
“不是鴨子,你是個啥。”
“說你是鴨子,你覺得委屈你了?”
“我沒罵你是小白臉,破壞別人家庭偷偷摸摸被人包養的小三兒,就是客氣了,宋韻多大年紀了,還有老公沒離婚的,你和她睡,你說你是個什么東西。”
“你說說你哎。”
“我知道現在錢難賺,屎難吃。”
“可你大學四年都熬過了,怎么現在就不干人事了。”
“你如果不想努力了,你大一就直說啊,老娘也不是俗套的人,給你介紹一個富婆的本事還是有的,也省的為了你的助學金,我求爺爺告奶奶的幫你爭取了。”
“還有,宋韻家雖然不窮,但也被她老公掏空的差不多了。”
“你還讓她花這么多錢,住這么好的酒店,你不但是鴨子,還是鴨子中的渣子。”
鄧玉芝越說越來氣。
或許是她前期投入太多感情,突然發現現實和想象不一樣,一時無法接受,產生的應激情緒。
“鄧老師,我坦白了。”
“其實我是一個有錢人。”
“宋老師只是幫我打工的員工,至于他有老公,我見過的,沒事兒,她老公都知道的。”
“說我是偷偷摸摸被包養的小三,還鴨子里的渣子,你這有點過了啊。”
江遠被罵的夠嗆,這一年來好似第一次被人這么罵,關鍵他還不能生氣。
“那也是小三。”
“你……沒騙我?”
鄧玉芝哼了一聲,不過情緒稍緩。
“她老公確實見過我。”江遠點了點頭。
“誰說她老公了,那個廢物,有人給他戴綠帽,老娘只是覺得爽。”
“可怎么就是你,算了,這個也不重要。”
“我問的是,你真是有錢人?”
鄧玉芝蹙眉道。
“這……很重要?”江遠微怔,現在大學也這么隨大流了。
“當然重要,有錢你最多算是道德有瑕疵。”
“沒錢,你就是人品有問題。”
“快說,有多少錢,一百萬有沒有!”
鄧玉芝瞪了他一眼。
“不止。”江遠搖了搖頭。
“那就是兩百萬,畢業兩年多,能賺兩百萬,你小子也算是沒有給我丟臉了。”鄧玉芝稍稍松了一口氣,沒什么比看到自己投入大量心力的學生,出人頭地更高興的事了。
最起碼期許和現實,沒有扭曲太大。
努力學習,確實能成為有錢人。
“不止。”江遠干咳一聲。
“該不會是一千萬吧。”
“你小子騙我,是不是上癮了。”
“怎么還想拿錢,包養我?”
鄧玉芝瞪了他一眼,突然又上火了。
“我哪里敢。”江遠苦笑道。
“你小子如果有一千萬,老娘昨晚被你白睡,我就認了,概不追究,但想包養我,我還看不上。”
“若是你有一個億,老娘……老娘就是被你養,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一手栽培的學生,畢業兩年多就成為億萬富翁,我想想就樂呵,至于以后睡個覺什么的,和我鄧玉芝在教育上做出的成績相比,又算個什么。”
“哪怕被人知道了,我也不丟人。”
“偌大的東海,不,放眼全國,又有幾個輔導員,帶出來的學生能夠離校兩年多,就成為億萬富翁的。”
鄧玉芝眸光內透著超脫肉身,精神的火花此刻迸射出無比高大的光彩。
江遠突然從床上走下來。
“你干什么?”鄧玉芝瞪了他一眼。
“給你看看賬戶啊。”江遠呵呵一笑,拿出手機調出證券賬戶,然后遞給了鄧玉芝,他則開始穿衣服。
“我……。”
“這不是網圖吧。”
鄧玉芝兩眼瞪得大大的,手指頭劃拉著手機界面,確定可以劃走,也看到賬戶那一欄,確實是江遠的名字。
這個時候江遠也穿好了衣服,然后拉開了窗簾,本能的順手點了一根煙,揉了揉額頭,這一個早上是最鬧騰的了。
“還學會抽煙了!”
“……算了,你這么成功了,抽點煙也不算什么。”
鄧玉芝原本想發火的,最后也咽了下去。
“鄧老師,你這有點唯富論了。”江遠忍不住苦笑道。
“今天我就教你最后一個知識點。”
“這是在學校,沒人教的。”
“離開學校,有錢才能活出個人樣。”
鄧玉芝沉吟道。
“……這個道理。”
“你應該在我離校之前,就告訴我。”
江遠手指縫的煙灰,洋洋灑灑的落在腳下昂貴的小羊皮地毯上。
“你這么有錢了,知道與否,也無妨了。”鄧玉芝道。
“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有錢的。”
“大學這四年,我過的什么樣子,你是知道的。”
“至于離開大學后……,不提也罷,都過去了。”
江遠眸光內透著一抹一閃而過的苦澀,還好,一切都過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