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遠的話,她渾身一顫,先是緊張,后是無力的低下頭。
“他不會在乎的。”周茹聲音透著苦澀。
“對我而,他在乎與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讓他知道,你沒有反抗,就這樣甘心委身于我身下的一幕,我希望他腦海里的畫面,是他心愛的老婆,沒有反抗,輕聲嬌喘,甚至是配合下發出歡悅的呻吟。”
“在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后,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相信我,你是被迫,還是主動迎合。對他而,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像你之前被迫時,他會視而不見,躲起來。”
“但現在,他會罵你下賤,罵你不要臉,罵你是個蕩婦,甚至會用更惡毒的話辱罵你。”
“到那個時候。”
“我很想知道,你還會為他保守秘密嗎?”
“不如我們現在就打個賭?”
江遠聲音從她的背后響起,更是隨即掀起了她浴袍的下擺。
她嚇得兩腿顫粟,渾身都緊繃的宛若不能動彈,更不用說是反抗了,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久之前的包廂里,讓她明白反抗沒用。
她的性格就不擅撕破臉的作態,所以來到這里,她就想老老實實的配合,哪怕被辱,也想保住高建,保住他才能救自己的兒子。
但她忘記了。
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高建的做法已經讓她心碎一瓣瓣了,她能不斷的提醒自己,老公是被迫的,老公是為了家不得已的。
但若是老公的辱罵,嘲諷在耳邊,她還能保持最后的理智嗎?
“我只是讓你老公,知道你現在的狀態。”
“卻沒有碰你的兒子。”
“你知道為什么嗎?”
江遠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遍遍撕扯她的心神。
原本僵硬身體的周茹,突然間像是緩過神了一樣。
“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好女人,也是一個好母親。”
“我希望你兒子,依你為榮。”
“相信我,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照顧好孩子的,即便你老公不要你了,你也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把孩子撫養成人。”
“幫我。”
“我把兒子還給你。”
“明天你就可以送他上學,為他做飯,接他放學……,你想想這樣的日子,你難道不想要了?”
江遠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周茹眸光內透著一抹希冀,一絲渴望和深深的不舍,就連僵硬的身體也慢慢的鮮活,溫熱了起來。
她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
“想好了嗎?”
“再耽擱下去,你可就要對不起你老公了。”
江遠聲音響起的同時。
周茹明顯感覺到了身后的異樣,她俏臉頓時染上了一層飛霞,片刻的遲疑,她陡然間兩眼圓睜,想也不想的趕緊點頭。
“呵呵。”江遠轉身走到了桌子前,抽出了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來。
他再次轉身,恢復了平靜。
那邊床上的周茹轉過身來,趕緊把睡袍的帶子飛快打了一個蝴蝶結來。
江遠看了一眼,忍不住一笑,真是一個奇女子。
高建也是一個有福之人,可惜他不知道惜福。
“我好多年沒有參加過工作了。”
“我怕養不起孩子。”
周茹小聲道。
“錢會給你準備好,你的生活除了少了一個男人之外,其余的不會變。”江遠沒有厭惡她談條件,有的談,是好事。
“我一個人……。”周茹忽然有些擔心了起來。
“呵呵,你也可以找個男人,不過最好擦亮了眼睛,小心被人騙財騙色了。”江遠淡淡一笑。
周茹嚇的一顫,雙手緊緊地搓弄著。
江遠這次沒有催促她。
過了一會后。
“他幫人洗過錢,大概有五六個億。”周茹艱難的說了一句,說完后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他洗錢,會告訴你?”江遠眉頭一挑,高建不會不知道自己老婆是什么性格的人吧,按理說不太可能告訴她。
他逼周茹說高建的把柄,也只是想知道高建藏匿的什么賬本之類的,到了高建這個位置上,不太可能規規矩矩的。
券商,看似是維護金融市場的存在,實則是破壞金融市場最狠的就是他們。
“他喜歡說夢話。”
“我聽多了,就記住了。”
周茹小聲道。
“有證據嗎?”江遠點了點頭,夢話,估計還真靠譜。
“沒有證據,不過……我能背下來那些股票代碼以及操作的節點,都是他用這些股票,幫忙洗錢的。”
“他每次幫人洗錢,睡覺說夢話,就會反復再演繹一遍。”
“我記下來了。”
“你相信我,我記憶力很好的。”
周茹這次沒有猶豫,女人一旦開始背叛,總是會徹底的,話落她懇切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希望他會相信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江遠的手機響了。
是胡主任打來的。
“胡叔。”江遠接通電話。
“我和老領導交流了一下,老領導的意思,如果錢已經在你賬戶上了,又禁得住查,那就別管港島那邊的情況。”
“先把錢給弄回來。”
胡主任沉聲道。
“胡叔現在有一個情況,我的賬戶被限制提現,是券商那邊搞的鬼。”江遠說道。
“依你的能力,不能私下里控制住他?”胡主任沉吟道。
“對方縮在公司里,而且已經被驚住了,想逮住不容易。”
“不過,我倒是掌握了對方的犯罪證據,上面能否借點力?”
江遠直道。
“證據確鑿嗎?”胡主任沉吟道。
“確鑿,涉及洗錢。”江遠沉聲道,他也知道難度在哪里,港島和內地的制度不一樣,很多事不好操作。
直接拿這些證據威脅高建就范,是一個方法,但時效會長。
若是內地有強有力的推進,那速度就快了。
“你的想法是?”胡主任問道。
“來港島抓人不現實,不過對方的證券公司在內地也有公司,從那邊下手,逼迫證券公司高層越過高建,取消我的賬戶限制。”江遠沉聲道。
對面片刻的安靜。
很快胡主任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方的證券公司,叫什么名字?”胡主任道。
“華盛證券。”江遠道。
“好,把證據匯總好傳過來。”胡主任應下。
“多謝胡叔,另外問問老領導,需要買點什么?”江遠長舒一口氣。
“你小子。”
“呵呵,老領導說了新藥的生產線,在港島那邊有出售,原本是打算向上面申請資金的,不過流程太長。”
“你給搞過來吧。”
胡主任呵呵一笑。
“沒問題。”江遠笑著應下。
結束了通話,江遠給宋琳琳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找來紙筆,很快宋琳琳就帶著紙筆過來了。
她看了一眼躲在床上角落里的女人,床上有些凌亂,女人穿著浴袍估計里面脫干凈了,但她覺得應該沒發生什么事。
畢竟時間有點短。
“寫吧。”
“剛剛電話你也聽到了,若是沒有讓我滿意的證據,結果你是知道的。”
江遠扔下一句話,就去了陽臺上點了一根煙。
宋琳琳把紙和筆放到了桌子上。
周茹猶豫了一下,裹著浴袍一副弱不禁風有些膽怯的樣子,從床上下來開始寫自己老公的洗錢證據。
旁邊宋琳琳沒有走,大概知道寫的是什么,就開始指點她格式,大概十幾分鐘之后,就寫了滿滿的兩張紙。
開頭名字和身份證號。
宋琳琳看了一眼女人,她叫周茹,倒是人如其名,軟糯糯的樣子。
“手機在床上,拍個視頻。”江遠的聲音從陽臺上響起。
“我……我能換個衣服嗎?”一道聲音弱弱的響起,周茹俏臉上透著哀求和懇切。
“露臉就行了。”江遠道。
“謝謝。”周茹趕緊致謝。
一旁的宋琳琳從床上拿過手機,讓這個叫周茹的女人拿著那張寫滿了洗錢證據的紙張,遮掩住了胸部的位置,抬高手機拍攝她胸前以上,開始讓她復述一遍。
很快所有證據搞定。
至于有沒有用,查了才知道,最主要來自高建老婆的實名舉報,效果絕對夠高建喝一壺的。
江遠接過手機把那一頁證據拍下來,連同視頻,一并發送給了胡主任。
宋琳琳看事情結束了,沒多說,轉身先離開了。
“等事情結束了,你就能走了。”
“你兒子那邊,也安全的。”
江遠看了一眼周茹道。
“我……我能不能和兒子視頻一下?”周茹俏臉透著緊張。
江遠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過去,很快視頻畫面上就露出了一個小孩子的模樣,雖然環境不怎么好,但過得還算好,有吃的有玩的。
“寶貝,寶貝,是媽媽。”周茹感謝的接過了手機,急忙對著手機里喊著小男孩。
“媽,這環境太差了,趕緊讓爸爸給錢,給我換一個大一點的地方。”
“再把我的平板拿過來,這個破手機,不能玩游戲。”
小男孩沒有理會周茹充滿感情的呼喚,嚷嚷著提出要求。
“寶貝,你忍耐一下,不要鬧事。”
“過幾天媽媽接你,到時候我們回家住,平板也會給你帶過去的。”
周茹急忙道。
“我不,我不。”
“你趕緊給我拿,趕緊給錢。”
小男孩突然大吼道,直接從床上跳下來,直接坐在了地上撒潑打滾,嘴里還喊著要爸爸,要爸爸。
“聽話。”周茹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她很明白現在的處境,不希望兒子鬧騰。
“你敢吼我。”
“我告訴爸爸,我告訴爺爺奶奶,你花的是爸爸的錢,憑什么管我,你就是一個保姆,什么用都沒有,竟然敢不給我錢,不給我平板。”
“你給我滾,給我滾。”
“我要爸爸。”
小男孩的聲音帶著童腔,卻并不悅耳,面對的對象還是自己的媽媽,剛剛的話就聽起來顯得很刺耳了。
“你……讓我滾?”
周茹有些呆愣的看著手機屏幕,如果是過去,她會趕緊去哄。哪怕兒子鬧騰,她也覺得自己的孩字很老實很可愛。
但今天之后,她忽然想的更多,也不得不去多想,她看著視頻里鬧騰的兒子,以及那一句句過去不覺得刺耳,現在卻如同一根根刺扎入心里的話。
孩子真的認她這個媽媽,愿意跟著她嗎?
她神色上好似透著恍惚,兩天前自己還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自己不用為錢擔憂,只要照顧好家里就行,她其實覺得自己挺幸福的。
但現在感覺,或許自己真的只是一個保姆的角色。
她有些恍惚,以后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