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七百塊中品靈石外加上這具法器,馮老頭你可以滾開了,區區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你再阻我,我和你今晚不死不休。”
那陸盛低吼道,手里揚起一道蠶絲狀的法器,散發著莫大的威嚴,上面流光異彩雖不是筑基期法器,但在煉氣期也是卓而不凡了。
“可。”半百老者呵呵一笑。
“哼。”陸盛抬手一揮法器和那一個裝有七百塊中品靈石的儲物袋,直接飛向了對方。
然后他則沖向了江遠所在的院落。
江遠站在自家院落里,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切。
“故弄玄虛。”
“小子你敢殺我弟弟,我必把你抽骨扒筋。”
陸盛抬手一巴掌拍向江遠。
轟的一聲巨雷響動,好似整個村落都在跟著晃動,遮天蔽月,掌風呼嘯宛若十級大風一樣,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正面一擊。
不過江遠依然完好無缺。
那院落上方的隱藏的陣法小旗,不斷揮舞,一道道陣法力量裹挾著天地靈氣朝著這座小院涌來,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馮老頭還不撤掉陣法,你敢反悔?”陸盛陡然扭頭看向半空中的半百老者,怒吼道。
“陸盛道友,我只是說不攔你,卻沒有說撤掉陣法。”
“這陣法可是在你我交手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當然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要加價。”
“一切都好商量,而且他就這一道陣法防護了,只要我撤了,你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半百老者和顏悅色笑呵呵道。
陸盛臉色陰晴不定但最終沒有再相信對方,對著那院落里的江遠砰砰砰砰的或是巴掌或是拳頭狂轟過去。
半百老者心里暗嘆,沒上當,可惜了。
江遠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氣,還真怕陸盛真的再加價,那今晚上自己可就真的只是徒為嫁衣了。
看著這陣法巋然不動,他是真的羨慕啊。
雖然符篆也有護身符這等具備防御性質的存在,但和陣法又不相同,同品級下,后者的防御和攻擊都要更強。
但符篆也有自己的優勢,性價比高,可移動性優越,最為適合在外游歷的修士。
接連轟擊了足足一盞茶后。
陸盛突然清醒了許多,他感覺渾身力量損失巨大,這里畢竟是對方的地盤,后面還有一個以逸待勞的老家伙。
他怨毒的看了一眼江遠,抬手一揮收起弟弟的尸體,陡然化為一道流光朝著村外飛遁而去。
“困!”半百老者陡然一喝。
突然間村子四周十幾道小旗陡然顯化,飛出上百米高,一道道的力量流動之間籠罩了整個村子。
轟轟轟
陸盛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冷笑一聲突然一道符篆飛出,就看到那符篆燃燒裂開一道門戶,他一步踏進去,便是消失。
“這就是小挪移符嗎?”
“最低等級都要三階符師才能煉制,按照境界劃分,三階符師匹配金丹真君了。”
江遠目光透著艷羨,保命的好東西,可比自己的遁地符牛逼多了。
“別看了,哪怕給你,你也催動不了,再好的東西適合才最為重要。”半百老者飛身落到了江遠身邊。
“執事大人。”江遠恭敬道。
“這次你做的不錯,這個就給你了,剛剛陸盛給的靈石,就不分給你了。”
半百老者把那蠶絲狀的法器,扔給了江遠。
“多謝執事大人。”江遠打量了一眼面前之物,然后手一伸抓過去,神識一探很快就明白了此物的特性。
竟是煉氣期后期的護身法器,看來這是那陸盛給弟弟陸明準備的,只不過后者沒機會用了。
半百老者點頭一笑,并沒有都做停留,身影一閃便是消失。
與此同時那陣旗也從院落里飛出,落到了塔樓所在的位置,那里應該就是其中一個陣眼。
整個開元村的陣法再次啟動,頃刻間一道道劍芒從上空落下,那些村子里流竄進來的妖獸,紛紛斃命。
隨著那半百老者身影劃過,一具具妖獸尸體全部飛入了他的儲物戒里,然后他順手還斬殺了幾個劫修以及一些似是劫修的修士,而后者無疑是趁亂生事的本村修士,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村子里。
“不入筑基,終究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江遠心里感嘆,他沒有對那些妖獸過于在乎,畢竟他此次收獲頗豐。
就在這個時候劉道友等人也折返回來了。
不過卻少了一個。
余下三女也身上掛彩,明顯最后這一趟受創不清。
“劉道友,冉道友,孫道友,那位馬道友怎么了?”江遠雖然大概猜到什么情況,還是上前問道,畢竟都是給自己出力的女修。
“馬玲她被一個劫修偷襲,身隕了。”冉靜輕嘆一聲道。
“我等本已返回,馬玲她耽誤了一陣,沒想到……。”劉道友也苦笑道。
“若是聽從江道友的話,或許就不會如此了。”說話之人是個頭嬌小的孫道友,雖然沒有身隕,不過卻少了一條胳膊,她看上去神色萎靡,眸光內透著后悔之色。
“可惜了馬道友。”江遠感嘆道,那位馬玲道友是人如其名,最擅騎乘,不管是何等地形何等環境下,都不影響她的騎術。
對此江遠頗感滿意,畢竟他這人有時候比較懶。
眾人也沒有多聊,就各自散開了。
“蘇道友麻煩你留在院子里,幫忙照看一下。”江遠突然道。
“江道友去哪里?”蘇秋不解道。
“辦點事。”江遠身影一閃就是出了院落,然后幾個縱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很快就出了開元村,好似有目的地一樣,一路疾馳并沒有任何停滯,按理說對于這里的地形他并不熟悉。
不過他能感應到陸明的尸體。
因為和陸明交手的時候,他就在陸明身上打上了一張跟蹤符,別的功效沒有,就是為了跟蹤。
那道符篆是他親自繪制的符紋,而且符師煉制符篆都會留下一道暗門,這也是符師的厲害之處。
哪怕賣出去的符篆,若是自己繪制的,對方即便得手在面對繪制符篆之人,也無法出手。
幾乎奔跑了一個時辰。
依他此刻煉氣四層的修為全力疾馳,已經臨近了十萬大山的邊緣部分,他猶豫了一下,媽的,怎么都繞不開這十萬大山了。
他還是沖了進去。
“還好,只是邊緣。”江遠很快就感覺到了動手的動靜,他拿出一張符篆,正是那羅雯給予的,不知道什么品級,卻可以在筑基期修士下也能全身而退的隱息符。
他把隱息符施加自身,很快就朝著動手之地飛馳而去。
過了幾息就趕到了。
“這王媒婆果然不簡單啊,她應該也是筑基期修士,她在這里,怕是我想渾水摸魚更難了。”江遠對于這個連修士都能拉線保媒的老太婆,還是心生警惕的。
此刻看那老太婆和半百老者竟然聯手困住了陸盛。
江遠蹙眉,二打一,那陸盛本就不復全盛時期。
“開元村執事馮老頭,紅山村執事王媒婆,你們一直在算計我?”陸盛臉色陰沉難看。
“呵呵,陸盛從你弟弟陸明入住開元村,我就等著一天了。”半百老者呵呵一笑。
“小家伙你走不掉了。”王媒婆堵住了另外一側,她手里握著的竟是雙刀,刀身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散發出冷光,好似能自行吞吐月華一樣,也使得她全身都好似籠罩在月光之中。
也就年紀大了,不過看年輕時應該也是美女,若是換成年輕時,那此刻就極美了。
“兩位不過是為了坊市任務獎勵,我陸盛這次認栽,愿意補償兩位,還請兩位放我一馬。”
“要不然我拼死一搏,你們二人至少要有一個身隕當地。”
陸盛面色陰沉,卻也示弱了。
“坊市獎勵不過一個添頭,但你不該拿著筑基丹招搖過市。”
“筑基是有名額限制的,你投靠赤羽僥幸筑基,倒是福源深厚,竟然還妄想讓你弟弟也筑基。”
“難道是想陸家雙筑基嗎?”
半百老者淡淡道。
“呵呵,你那弟弟已死,多出的這一顆筑基丹,不在名額之內,我等剛好需要。”
“陸盛交出筑基丹吧,如此你可以走。”
王媒婆呵呵一笑。
“好深的算計,不過……我若交出筑基丹,你們誰要?”陸盛突然哈哈一笑,笑聲中透著悲涼和憤恨,正是因為散修難以筑基,他不得不投靠赤羽,這些年干的臟活很多,僥幸再次得到一顆筑基丹。
原本是給弟弟陸明的。
只是不曾想,正是因為自己這個舉動,反而害的弟弟提前身死了。
躲在暗處的江遠,微微蹙眉,筑基竟然還有名額限制,不,準確的說限制的是筑基丹,看來沒有筑基丹很難筑基。
看那半百老者以及王媒婆,還有陸盛。
不由的艷羨。
有長輩和兄長護持就是好啊,三人明顯都是筑基期修士,那筑基丹自然是給親人使用的。
“虧我還以為賺取足夠多的靈石,只要耐心修行,以后長生之路縱然艱難,但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竟然連區區筑基,都被上面限制了。”
“那金丹呢?”
江遠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陸盛,那這顆筑基丹自己要定了,眼下的機會雖然兇險,但無疑獲取的希望比以后的任何時候都要大。
不過這王媒婆竟然是紅山村的執事,自己在她面前招搖,竟一直沒有覺察,這可比那老登隱藏的還深。
一個吹毛求疵,敲詐勒索,一個人口買賣。
還真是一對。
很快三人繼續戰斗在了一起。
不過那陸盛明顯形勢不佳,被打的節節敗退,血崩長空,反觀半百老者和王媒婆都沒有下死手,即是保存實力也是防止陸盛臨死反撲。
這才讓陸盛還有喘息機會。
但繼續下去,早晚也要完蛋。
“這陸盛就沒有殺手锏嗎?反殺一個,再重創一個,然后拖著殘命逃跑,我再去撿漏。”
“這無疑才符合正常的流程。”
江遠躲在暗處看的是心急,但也不敢露頭,此刻他的境界修為,這其中任何一個人抬手都能滅了自己。
“去死。”陸盛陡然爆喝一聲,就看到他周身黑光縈繞,實力陡然暴增一倍都不止。
江遠眼前一亮,來了,反殺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