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了,”章氏壓低聲音,臉上滿是嫉恨,“砍了它,我看沈桂蘭那個小賤人還怎么收買人心!”
趙三嘿嘿一笑,舉起砍刀正要下手,林中卻陡然響起一聲嘹亮的哨聲!
“咻——”
緊接著,三個身影如獵豹般從林中竄出,為首的正是村里的馬獵戶。
他們手持弓弩,箭頭閃著寒光,呈品字形將二人團團圍住。
章氏和趙三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往山下逃竄。
章氏一路狼狽地跑回家,剛進院門就覺得不對勁。
她沖進自家廚房,頓時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灶臺冷冰冰,連她藏在床底下、準備留給自己兒子吃的米缸都空了!
鄰居探出頭來,撇嘴道:“你還不知道?你那相好趙三的哥哥趙大牙,說你欠了他家賭債,把你家能搬的都搬走抵債了!”
章氏氣血攻心,眼前一黑,隨手抓起一個粗瓷碗狠狠砸在地上,嘶吼道:“沈桂蘭!都是你!你煮粥發糧收買人心,你是想當咱們李家村的村母啊!”
夜,深了。
沈桂蘭的屋里還亮著燈。
她伏在案前,借著豆大的燈火,一筆一劃地繪制著一張“竹渠圖”。
這不僅僅是引水,她要為繡坊,為這幾十戶跟著她的人,規劃一個更長遠的未來。
“娘。”秀薇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走進來,“柳嬸托我給您送來的。她說,她晚上做夢,夢見自己在繡坊領工錢了,還說......她兒子以后也能上學堂了。”
沈桂蘭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目光越過窗欞,望向村子的方向。
夜色里,星星點點,竟有十來戶人家的燈火還未熄滅。
那是繡坊的繡娘們,她們自發地挑燈夜戰,要趕在明日竹渠正式竣工前,繡出十幅《共飲圖》,以作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