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牙行的人拉扯閑話:“這陸家真是稀奇,爹娘把閨女賣了八兩,卻不知這閨女手里有十兩!”
牙行的人反問:“陸家?昨天花十兩買了宅子的那個陸家?”
“可不就是!”
“哦!難怪!我就說怎么會有人買那宅子,還住進去,原來是這種賣女兒的人家,難怪沒人肯跟他家說!”
趙嬤嬤做人牙生意,但不是賣買房產地契,還沒聽說那宅子的事情,趕緊追問:
“怎么回事?那宅子有問題?”
牙行的人嘆一口氣,搖頭:“那宅子前主人是江湖人,聽說已經金盆洗手,但經常有人去尋仇。所以房主想找相似的人住進去說不定能破財消災。”
“這么大的事,賣他家房子的牙人沒說?”
“誰知道呢?就算牙行的人沒說,難道他們村的親戚鄰居沒人知道這事?況且那院子十兩就買下了,他家自己也不覺得奇怪?也不去打聽?不過要我說,這種人啊,賣親閨女也買宅子,以后出事也是活該!”
“倒是可憐了那兩女娃娃。”趙嬤嬤看著手里的十兩銀子,心里有些戚戚然。
陸招娣拉著陸招喜順著墻根往護城河走去。
陸招娣現在不僅餓得前胸貼后背,昨天砸破的頭還在隱隱作痛。那個破系統雖然恢復了她的生命值,但是沒有給她止痛。
她現在滿腦子就想著弄點東西吃。
剛才進城的時候,她在交易系統里自己檢測到,這里有一叢二十年的菖蒲,也值三十文錢呢。
陸招娣脫下鞋襪,交給陸招喜看顧,邊卷衣袖褲腳,邊叮囑:“我會水,就算摔了也沒關系,你不要怕。”
陸招喜點頭。
陸招娣扯著岸邊的水草,慢慢往那從菖蒲處挪過去。
城墻上,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探出頭來,見兩個小小瘦瘦的身影在護城河邊,不知在做什么。
陸招娣背著陸招喜,打開交易界面,準備將采到的菖蒲賣掉,系統交易的按鈕卻是灰色的。
警告:無法在其他人面前使用本系統
陸招娣環顧四周,發現并沒有其他人,忽地,她猛地后仰,看見城樓上那抹高大的身影。
牧懷風沒料到會被抓個正著,被那小小的人兒一下子攫住眼睛。
那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很是不滿地看著他,尖尖的下巴仰著,藕白的胳膊和小腿,在水面的映襯下,格外瑩白。
細長的眉蹙起,對他的無禮投來不喜。
牧懷風尷尬地摸摸鼻子,從城樓上退開。
陸招娣再次操作系統。
這次她為了防止失敗,特地在水下操作。
菖蒲(二十年)x
7,價值
35文,是否售賣
陸招娣立刻選擇是
交易成功
陸招娣默數手里的銅錢,很是高興,起碼吃飯的錢是有了!
“喜妹,快看!我在這里摸到了什么!”陸招娣美滋滋地爬上來,將手里的銅錢拿給她看。
陸招喜突然紅了眼:“阿姐!我們是不是有飯吃了?”
“嗯!”陸招娣拍了拍她的頭頂,揪著一把菖蒲說道,“來,幫我敷藥。”
陸招喜才知,直到現在,陸招娣一直在忍著疼。
她給陸招娣細細包好傷口,自責道:“阿姐,都是我不好。”
陸招娣拉過她的手,晃了晃:“我已經沒事了,走,吃飯去。”
兩人去買包子的時候,路過一家酒樓,小二剛好端著一盤白切雞,送到對面茶樓。
陸招喜直勾勾地看著那盤雞從眼面前飄過,陸招娣看那食單上寫著26文,陸招娣拉著她就進了酒樓。
“小二哥,一盤白切雞,兩個饅頭。”
陸招喜第一次進酒樓,掙扎著要跑,被陸招娣一把抱住,按在凳子上:“喜妹,這是我們相依為命開始的第一頓,吃完再想別的。”
陸招喜看著桌上的飯菜,仰天大哭,止都止不住。
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上桌吃飯,她記了一輩子。
很多年之后,她還清楚地記得那家酒樓,名字叫“一聚樓”。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