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過去,來到晚上十點,上夜班的員工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到宿舍樓,今天晚上特別熱鬧,大家都不著急睡覺,因為宿舍樓里的電視機上,還有大家的手機上,都在播報著今晚特別的掃黑行動,littlesoul酒吧已經(jīng)進入收尾工作,屏幕上正在播放littlesoul酒吧經(jīng)營者的資料,大家看著電視機議論紛紛,嘴里、眼里、心里全是對壞人的無限譴責,和當局者的偉大作為的贊賞。大家你三句我兩句,聊得熱火朝天,整個宿舍樓都被這鼎沸喧囂的說話聲給吵活了。
鷓鴣原本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時,忽然一陣喧鬧從206宿舍的空氣中傳進了鷓鴣的夢境里,鷓鴣被這驚天的聲響給吵醒了,小玉米睡眠質(zhì)量超級好,沒有被吵醒,此時的bazaidi也正在206號宿舍里,正和其他幾個女工坐在自己的床上、瞪大眼睛看著手機上的直播,一邊看,一邊歡快地咒罵道:“dongdaidaimodigua!”其他幾個女工也都相互附和道:“nanshei”
正聊得開心呢,bazaidi突然看到鷓鴣醒了,忙走上前問:“aoanngbao,lunai”
不得不說,bazaidi做事還是很負責的。可惜鷓鴣依舊是什么也聽不懂,她尋聲望去,見大家的表情都很吃驚,知道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于是指著他們問:“她們怎么了?”
bazaidi雖然聽不懂鷓鴣說什么,但是她靠鷓鴣的表情和手勢,也大概猜到了鷓鴣想表達的意思,于是她便拿出自己的手機,將直播遞給鷓鴣看,bazaidi的手機畫面內(nèi),此刻還在播放到littlesoul酒吧經(jīng)營者的資料,littlesoul酒吧的法人一共有三人,第一個法人名叫zaikyendang,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男人,一頭白發(fā),看著就像個活閻王,他名下有七家酒吧六個俱樂部和一家酒店,第二個叫做mengeti,是個瘦瘦的光頭,也是五十歲上下,眼神看著很兇狠,笑起來的時候感覺像是要吃人,他名下有六個夜總會和七個泰拳館,還有幾十家餐廳,最后一個是緬甸的高句,在緬甸有一家全國連鎖餐廳,最近半年才到曼谷活動,在曼谷有十家餐廳,酒吧就只有l(wèi)ittlesoul一家。當屏幕上出現(xiàn)高句的照片時,鷓鴣愣住了,她驚恐地一把搶過bazaidi的手機,這惹得bazaidi有些不高興,但是為了三倍工資,她沒有發(fā)作,只是小聲地念了一句:“ohhoo......”
在bazaidi的手機視頻畫面內(nèi),主持人播報完高句的資料后,緊接著就播放了高句的尸體,尸體身首異處,嚇得鷓鴣雙手顫栗,一下子就bazaidi的手機撒開出去,幸好bazaidi眼疾手快,慌亂中大叫一聲,連忙抬手接住了手機,等她接住手機,就一邊抱怨著:“alaikeni!tangmaiwa!”一邊查看手機上的內(nèi)容,此時已經(jīng)播報完高句的尸體,正在播報同一個房間內(nèi)一眾小弟的死相,畫面一閃而過,嚇得bazaidi把自己的手機丟了出去,幸好旁邊經(jīng)過的一個女工眼疾手快,幫她接住了,還給了她,兩人表情驚恐地嘰嘰咕咕說了一大堆,他們一直沉浸在尸體的沖擊震驚中,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一旁的鷓鴣已經(jīng)丟了魂,鷓鴣良久才自己活過來,趕忙掏出那部半舊的備用手機,顫抖著雙手撥通易川流的電話,此時的易川流也正在觀看littlesoul酒吧事件的新聞,正皺著眉頭思索這個世界是怎么回事的時候,鷓鴣就打來了電話,他姓興高采烈地接起電話,就聽到鷓鴣說:“易川流,我找到我老公了!你現(xiàn)在能帶我去警察局嗎?”
這句話就像晴天霹靂一般劈在了易川流的腦門上,當他決定幫助鷓鴣時,他就相信了鷓鴣的話,如果鷓鴣說的是真的,那么鷓鴣的丈夫在泰國的結(jié)局,是大概可以猜到了,第一種,就是她的老公在這邊找了一個泰國老婆,從而拋妻棄子,第二種,他的老公是在泰國發(fā)生了意外事故身亡,所以失去聯(lián)系,但是不管怎么樣,鷓鴣的老公不在,那么他的機會大于百分之九十,現(xiàn)在好了,才過去半天時間,就找到了?這下自己不是沒戲了?甚至,如果鷓鴣找到她的老公,她很可能馬上離開,易川流聯(lián)想到自己最后失敗的結(jié)局,只能神情恍惚地說:“好啊,我?guī)闳ィ愕任?!”掛掉電話之后,易川流做好了與鷓鴣分離的準備,傷心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一臉頹廢地又無力地坐起來,帶著手機就下了樓,一路小跑著來到女工宿舍樓,看門阿姨認得易川流,沒有一點打算阻攔的意思。
鷓鴣掛斷電話,找了一塊毛巾將小玉米的包了起來,隨后抱起小玉米就往外跑,bazaidi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趕緊跟上,鷓鴣剛跑到樓下就看到易川流著急地在電梯口等著,其他女工看著易川流在宿舍里自由出入,嚇得連連驚叫,鷓鴣不知道她們在驚叫什么,她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只一心想趕緊見到易川流,好讓易川流帶自己到警察局,bazaidi見大家驚恐萬分,忙對大家說:“zaiyinyin,kaobenkunpuzagan,ba,fankaoyoutnibainongdigua”
易川流看見鷓鴣著急驚恐地樣子,忙說:“我已經(jīng)叫nongong叫了車,就在門口等著,我們走吧!”
鷓鴣看見易川流一臉疲累的樣子,游
十分內(nèi)疚地道歉說:“打擾你休息了,辛苦你了!”
易川流見鷓鴣關(guān)心自己,忙拉起笑臉,說:“快走吧!我沒事,快點到警局才重要,”他們剛到宿舍門口,果然看見車子停在門口,易川流用手幫鷓鴣擋住腦袋,,以免鷓鴣著急上車磕到頭,然后又安排bazaidi坐在副駕駛,自己則坐在鷓鴣身邊。上了車,易川流忍不住好奇問:“發(fā)生了什么?”
鷓鴣這才想起來,易川流幫了她這么多,她確實應(yīng)該要給易川流解釋一下來龍去脈,她思考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說:“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高句,你有沒有看到剛剛的新聞,那個叫高句的人,那個人,長得跟我老公一模一樣!”
易川流聽后很是迷惑,搞了半天只是長得像而已,他忍不住脫口而出:“長得一模一樣?難道不是長得像嗎?”
鷓鴣堅持說:“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他額頭左邊有一個小小的傷疤,像一個小小的一字,人或許能長得一模一樣,但是疤痕是不可能一模一樣的。”
易川流吃驚地問:“你應(yīng)該是搞錯了,剛才我看新聞,他可是緬甸暴發(fā)戶,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你能確定嗎?”
“我確定,他左邊腳背上,還有一塊胎記……”說到這里,鷓鴣十分忐忑,她一臉驚恐又萬分迷惘:“他怎么會突然就變成緬甸人了呢?怎么突然就死了呢?怎么會呢?怎么會呢?”
看著鷓鴣一滿臉迷茫,易川流陷入沉思,良久,他抓住鷓鴣的手,認認真真地說:“鷓鴣,你聽好,那個人不是你的丈夫,他只是長得像了,他是罪犯,你好好想想小玉米的未來,一會兒你到警察局,一定不能說他是你丈夫,你只是來看看,明白嗎?”
鷓鴣眼神迷惘地看著易川流,易川流緊緊抓住鷓鴣的手,試圖讓她清醒一點,并一再強調(diào):“鷓鴣,你想想小玉米!你看看小玉米!”
鷓鴣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小玉米,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這一刻,她終于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以及對易川流的防備,將頭靠在易川流的懷里低聲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