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佑臥室門口。
在聽到任德標身體快不行的消息之后,他的大孝子大孝女便一窩蜂似地圍上來,迫切地表示關心道:
“爸!爸你沒事吧?”
“爸!你還好吧?”
“爸,你現在怎么樣?要不還是直接去醫院吧!”
……
任德標現在的心思全在任天佑身上,完全不想聽其他孩子叨叨吵吵,便把梅特助用力推了出去,梅特助還沒有被推出去之前,已經看到了任德標眼里的不耐煩,在被推出去之時便提前張開了雙臂,把任德標的子女都攬住,然后順勢往外推動,很快就把任德標和他的大孝孩子們拉開了距離,任德標再次打開任天佑臥室的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他的子女見自己再無機會發,便也不甘又疑神疑鬼地離去了。
梅特助見樓道被清空,梅特助也進到臥室里,此時的任德標正靜默地站在任天佑的窗前,眼神失惘,梅特助輕嘆一口氣,安
輕手輕腳地走到任德標身邊,低聲試探地問道:
“董事長,您真的相信,他就是小少爺嗎?”
任德標幼兒園不回地低聲反問說:
“你不相信?”
梅特助想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件事,太過神奇,已經超出了我畢生所學,董事長,這個問題不是我能回答的。”
任德標深吸一口氣,無限悵惘地說:
“梅特助,你說話總是沒有漏洞,那你覺得天佑這次回來,是我的報應嗎?”
梅特助仔細打量了一下任天佑,感慨著說:
“看小少爺還是那副可愛的模樣,好像這十三年什么也沒有發生,好像時光一下子就回到了十三年前,董事長,我大概也是老了,突然開始感慨起來,董事長,倘若時間真的回到十三年前,您還會選擇犧牲掉……小少爺嗎?”
任德彪彎腰摸了摸任天佑的被子,這輩子空了十三年,如今看著被子上起伏德身體線條,任德標心中生出無限感慨,不禁脫口而出道:
“梅特助,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老朋友,這世上沒有如果,天佑還沒有出生,他的命運已經被我剝奪了,即使我做得再天衣無縫,心里還是會愧疚,如今天佑重新回到我身邊,這愧疚的感覺更甚了,梅特助,你剛才說的不錯,我也老了,我多活了十三年,即使我還想繼續活下去,也斷不會再動天佑一根頭發,梅特助,骨髓和心臟的事情,找得怎么樣了?”
梅特助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極其微弱地吐了一口氣,而后認真地回復道:
“董事長,已經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那人也已經到了五十歲,對您的幫助可能不能持續很久,如果移植他的,加上您身體本身的損害,這次移植,不算盈利……”
“再找……”
此時,任天佑突然“登”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雙眼冒出驚訝又憤怒的光,很大聲地質問道:
“你們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任德標見任天佑醒來,開心得不得了,他自動忽略了任天佑眼里的憤怒,和語間的質問,只一個勁地上前去,激動又興奮、歡樂又關愛地自顧自詢問道:
“天佑,你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肚子餓不餓,床軟不軟,被子厚度怎么樣?這些都是原來留下來的,一點都沒有變,如果你覺得舊了,我立刻叫人來換,好不好?”
任天佑對任德標的關懷充耳不聞,反而一巴掌打開任德標的手,紅著眼,極盡克制地低吼道:
“回答我!你剛才說的十三年前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任德標尷尬地回頭看向梅特助,眼神里全是求救的戲,任天佑見任德標一直在回避,情緒更加糟糕了,他也懶得繞圈子了,徑直逼問道:
“你是不是要了我的骨髓,爸爸?我的好爸爸?”
旁邊的梅特助見了,悄悄側過臉去,在一旁羞愧沉默,關于任天佑的遭遇,她雖然不是主謀,但是他卻是主要經手人,如今面對笨人點指責,他心里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