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佑口中的這一聲爸爸,喊得任德標心中劇顫,他猛地一下身體往前傾,用力抱住任德標,忍不住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傷心欲絕地說:
“對不起,天佑,你剛剛都聽見了嗎,膩什么時候醒的?……是爸爸錯了,爸爸不應該,爸爸是壞人……”
得到肯定答復的任天佑,整個人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寒冰地洞,她的心在一刻涼得透透的,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才能o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他不想哭,但是眼淚卻一直不停地往外冒……
任得標見任天佑不說話,只一個人默默地流淚,便忍著心口的疼痛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絲絹,準備幫任天佑擦去眼淚,可他的手剛湊到任天佑的眼前,就被任天佑一巴掌打飛了出去,任德標被打之后,胸口的疼痛更加劇了,一陣一陣地加快抽緊著,痛得他冷汗直流,滿臉痛苦卻又動彈不得,只能用手緊緊捂住胸口,微弓這上半身、埋著頭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梅特助見任德標快不行了,忙扶住任的標的胳膊,關心地問:
“董事長,您還好吧,我帶您到隔壁給醫生看看!”
說完,梅特助又著急地對任天佑說:
“天佑少爺,董事長她做這件事是逼不得已的,當時董事長他……”
任德標忍著劇痛抓住梅特助的手,費力地搖搖頭說:
“別……”
任天佑現在可哪有心情聽任德標狡辯,也不管任德標現在是否不舒服,只顧發泄的情緒,對著任德標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句:
“滾!滾!”
梅特助只好閉嘴,帶著惋惜扶著任德標緩緩走了出去,可任德標剛走到門口,任天佑卻又突然叫住他們說:
“等一下!媽媽她知道嗎?”
任德標痛的說不出話,關于這個問題,他也不確定,只好把頭低了又低,梅特助在一旁幫腔說:
“天佑少爺,這個我們也不清楚,自從天佑少爺走后,夫人她受不了打擊,一直住在療養院里……”
任天佑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再次沒好氣地厚道吼道:
“真沒用!趕緊滾!”
梅特助見此刻難以挽回任天佑,便繼續扶著人德標出去了,梅特助剛出門,便對門口的醫生說:
“一會兒進去給天佑少爺做心理治療。現在先給董事長檢查一下!”
醫生點頭,便跟著梅特助一起,扶著任德標進到了隔壁房間。
任德標走后,任天佑看著自己的房間,突然生出一陣難以掩蓋的厭惡來,呼吸也變得急促阻塞起來,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口,在心里嘲笑自己說:
“任天佑,你真的很可笑,可笑至極!可笑又可悲!你的父親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取了你的性命,而你卻眼瞎心盲、蠢鈍如豬,竟然還選擇回到他的身邊!你是真蠢哪!自己竟然選擇了一個害死自己的人,卻把自己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媽媽無情地撇在了一邊……你干脆死了得了……不對,我已經死了!媽媽!媽媽!對,我要回去找媽媽……”
他現在很后悔,想到這里,任天佑猛地一下拉開被子跳下床,對著房間的屋頂一邊哭一邊大聲地喊到:
“仙女姐姐你快來……仙女姐姐你快來……求你了,仙女姐姐,我知道錯了……仙女姐姐你快來啊……求你了,我好難受……”
在任天佑迫切的呼喚之下,遙沙很快就收到了任天佑悔斷腸的許愿球,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附身在了任德標家里一位中年保姆的身上。
遙沙睜開眼睛一瞧,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古典靜雅的老房子的走廊上,旁邊還有兩個護士,一個中年保姆,和一個年輕的清爽的小哥哥,他們都以一個奇怪向前傾的姿勢正在努力探聽任天佑的動態……
遙沙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了任天佑哭哭啼啼的呼喊聲,那聲音聽起來無助到絕望,好像遙沙再不出現,他就會煙消云散了一般。
遙沙無語地搖搖頭,在心里吐槽道:
“非要自己選,選了又哭哭啼啼,真是麻煩……”
旁邊地小哥哥聽后,好奇地湊過來,以距離不到十里面的距離站在遙沙身邊,爭著一對好奇泛光的眼睛問道:
“王媽,你在說什么呢?什么自己選?什么哭哭啼啼?”
遙沙一把推開小哥哥,沒好氣地問反道:
“你誰啊?關你什么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