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弟子陣腳頓時有些慌亂。他們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平日里頂多殺些不入流的小妖。
柳易子面色鐵青,不敢松懈,全力催動大陣,分化出百道水劍分襲二妖,口中怒罵:“該死的孽畜!”
谷外云巔,陳蛟眸光依舊平靜。鷹妖與豬妖的出現,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天地靈物,自有緣法,亦自有劫數。
他靜觀其變,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等待著最佳時機。
柳易子鬢角汗濕,體內法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維持著流光水劍陣運轉。
兩名筑基妖修狂攻之下,陣法光幕劇烈搖曳,已顯頹勢。
身后八名弟子更是面色惶惶,劍訣散亂,只能依陣固守,再無還手之力。
柳易子鬢發散亂,高聲道:
“兩位道友,此物我玄光劍閣志在必得!
貧道鉆研陣法久矣,擋住兩位一二日不在話下!待閣中支援一至,便是兩位神魂俱滅之時!
莫要自誤,現在速速退去,可既往不咎!”
三葉劍心蘭金霞噴薄,劍意沖霄,異香彌漫,引得陣外二妖愈發狂躁。
柳易子心中大罵,果是兩頭冥頑不化,見到靈物就不知死活的妖孽。
倏然間,異象驟生。
原本稀薄的云氣驟然匯聚,化作一方巨大墨色雷云漩渦,緩緩旋轉,籠罩四野。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封禁之力轟然降臨,如天穹傾覆,瞬間鎖死了整座千針谷。
下一瞬,三道粗大無比的暗紫雷柱毫無征兆地自云中轟然垂落,呈三角之勢,精準無比地釘在千針谷外圍三處地脈節點之上。
雷柱落處,并無驚天動地的炸響,而是沒入大地,化作繁復玄奧的暗金雷紋,瞬間蔓延開來。
小都天云禁雷幡,啟!
原本狂暴沖擊流光水劍陣的鷹妖與豬妖,猛地撞在了一片紫黑云雷之中。
隨即被陣法震退,眼中盡是驚駭與茫然,竟再也感知不到谷內那誘人的靈植氣息。
陣內,柳易子與一眾弟子更是大驚失色。只覺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法力運轉驟然滯澀,與外界天地靈氣的聯系也被切斷。
“怎么回事?”
“柳師叔,我們好像被困住了。”
“師尊!劍陣…劍陣失靈了!”
弟子們不明所以,驚慌失措。
柳易子雖被困于陣中,心中反而安定幾分。
他浸淫陣道百二十年,自詡見識不凡,雖訝于此陣出現突兀,卻并未驚懼。
“何方高人,在此布陣?莫非欲與我玄光劍閣為敵?”
他朗聲喝道,試圖以宗門之名震懾暗中之人,同時神識如潮水般涌出。
欲要探明這突然出現的詭異大陣脈絡,尋其陣眼,借此反客為主。
然而,他的神識甫一接觸到云雷屏障,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深沉猛烈的恐怖氣機瞬間絞碎吞噬。
柳易子微微變色,心中不甘,又試圖引動谷中殘存水元,勾連地脈,卻發現此地靈機早已被這云雷大陣徹底鎖死。
他的所有努力,都如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此時此刻,一股徹骨的寒意自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柳易子面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再無半分血色。
他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何方高人…竟有如此陣法造詣?”
此陣旗品階尚是其次,關鍵在于這布陣之人于陣道的造詣,堪稱可怕。
在這前輩面前,他布下的流光水劍陣,簡直如同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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