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宮前殿,煊烈高坐在水晶冠翎座上,聽著一眾下屬向他匯報,再逐一做出指示,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這些天來積壓的事務。
八名年輕首領位于前列,裂熾雕眾下屬位于后面一排。
兩側是其余從屬和侍從。
以前決棲都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每次遇到這種場合都默不作聲,從不主動開口,這次卻也出聲了,清冷的聲音字句清晰地匯報著鎏垣鷺鳥族內的近況。
高月人也在前殿里頭。
煊烈邀請她一起過來的,他希望以后高月也一同參與火羽穹族的內務,以后他們伴侶一起治理火羽穹族。
高月沒有拒絕,一起過來了。
但她不想被人矚目。
而且她還有些事需要想想,所以不愿意跟煊烈一起坐在冠翎座上,就單獨坐在東邊角落的簾子后面,遠遠地聽著,一邊聽一邊發呆。
這個大殿空曠得像足球場。
她待在這處隱蔽角落不會有人特地回頭關注,而她的耳力足夠捕捉到他們的聲音。
她聽到了煊烈讓下屬們去外面尋找墨琊等人的命令。
心里一喜,又淡淡皺起了眉。
煊烈承諾的獸神誓要結侶后才生效,她還是不放心他,怕煊烈明面上幫著找人,暗地里卻搞破壞。
但在誓上煊烈不肯讓步,咬死了必須結侶才誓起效。
高月嘆了口氣,終于下了決心,撩開簾子,朝著冠翎座上的煊烈無聲比了個口型。
——‘過來’
煊烈的多半注意力都在高月身上,一掀簾子立刻注意到了,然后起身大步走過來。
來之前還特地命令眾人不許轉身、不許轉頭。
等人到面前后,高月開門見山:
“什么時候結侶?”
煊烈眉梢一揚,這會反倒不急了:
“你不是說必須要得到你三位獸夫的同意才能在一起?先把人找到再說吧。”
“你放心,剛才你也聽到了,我讓大家都出去找了,想必很快就能把我這三位兄弟給接來。”
高月沒好氣道:“今天就結侶吧。”
煊烈眼底笑意加深。
他單膝蹲在她面前,裝模作樣地安撫她:“不用這么著急,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思,我前頭的兩名兄弟都得到你第一獸夫認可才加入的,我又怎么能例外?不好叫你為難。”
高月幽幽瞥他一眼:
“我數到三,不同意就算了。”
高月:“一。”
“我同意!”
煊烈脫口而出。
說完燦爛地笑了開來,輕俊的面容因為大事將定,帶上了志得意滿之氣。
高月白眼都懶得翻他,別過臉去:
“你處理完事情就快去洗澡。”
煊烈心頭火熱:“我已經處理完所有事了,剩下的小事讓他們自已商量著辦,不如我們一起去洗?”
說著要將人抱起來。
高月踹了他一腳:
“我再坐一會,你自已去洗,記得洗得干凈點。”
她想起那三扇沒有玻璃只有窗簾的月洞窗,補充說:“你記得讓人守住窗,我不希望有人從窗那邊偷窺。”
煊烈想起剛才焚驍他們蹲在窗沿偷窺的畫面,臉色也黑了:“我會把那些窗都堵死。”
高月:“去吧。”
煊烈被打發走了,走的時候腳步輕飄,人消失得極快,那志得意滿、心花怒放又喜氣洋洋的
都忘記了打發前殿里的那些下屬和族群首領們。
高月繼續坐在厚重的簾子后面,托著下巴,心煩意亂,不確定自已這樣做是對的還是錯的。
她感覺煊烈這個人很難掌控。
如果她身邊沒有其他能制衡他的六階獸夫,她絕對會被這個人壓制得死死的。
想到那個即將落實的誓,她的心又安了一點。
她不喜歡煊烈。
但是當初在銀狼部落的時候,她在那么悲傷那么排斥洛珩的情況下都可以硬著頭皮上,那這次也沒什么不可以。
多一名六階獸夫,就為小家多添一份安全。
以后他想碰她隔個一年再說。
讓他綠著眼睛干餓她沒有絲毫負擔。
這么一想也挺好。
她不忍心在夫妻生活上委屈墨琊,也逐漸接受了洛珩,云生曦幫助很大,所以三碗水都得端平,她竭盡全力也只能堪堪滿足他們。
現在再加一個不用滿足的也不錯。
以后給他的排班就是一年一次。
高月繼續待在簾子后,聽著那些下屬和首領們繼續討論族中事務。他們都遵照著煊烈之前的吩咐,沒敢過來打擾她。
討論著討論著,那八名年輕首領就聚在一起咬起耳朵來。
“煊烈哥他今天和小雌性結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