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
“何部長來的挺早啊。”
何序轉(zhuǎn)過頭,不出意料見到一位久違的故人。
司馬縝一身灰色西服,戴著銀絲眼鏡,笑瞇瞇的看著何序,嘴角一絲譏諷的笑。
“何部長一向喜歡被稱呼職務,那我就趁著還您沒服刑前,多叫幾聲。”
“畢竟,以后你還能叫我司馬部長,我卻只能稱呼你為小何了。”
何序看著他,沒有說話。
司馬走近,把雙手插進兜里:“何部長,我并不是在落井下石,不管你信不信,我此刻的心情是帶著不舍的。”
“跟你斗了這么久,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優(yōu)秀,想到你會在軍事監(jiān)獄一待那么多年,我其實不好受。”
“我已經(jīng)習慣了你這個檔次的對手,你被關進去了,我以后就只能面對碌碌之輩,想想就覺得提不起精神——
不過你放心,我會經(jīng)常去獄里看你,并帶上最新報紙,書籍,好讓你哪怕身居牢獄,也不耽誤終身學習。”
說完,司馬縝把手臂叉起,一臉嘲諷的笑了起來。
何序還是沒開口。
等司馬縝笑完,何序嘆了口氣:
“看的出來,你很緊張。”
“老馬啊,你以前很少在開場就這么直接上情緒。咱們斗了這么久,你很少用這么low的露骨招數(shù)——
看來,今天你確實沒什么把握啊……”
司馬縝臉色微微一變。
何序笑了,他壓低聲音,靠近司馬縝:
“小司啊,硬撐的很苦吧,你看你的黑眼圈——昨晚失眠了吧?”
“跟你斗了這么久,我最心疼你,我都能想象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畫面——”
“跟你斗了這么久,我最心疼你,我都能想象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畫面——”
“明明把該讓的都讓了,也覺得勝券在握,白天都是信心記記的,可一到了夜深人靜的時侯,心里那種忐忑啊……”
“對著墻壁,再想想過往,每一次自已都是這么信心記記的去,然后就被何序按在地上用腳攆著摩擦,瘋狂打臉……”
“唉,以前的觀眾檔次畢竟低,可這一次,連委員都來了!”
“這要是輸了,以后還怎么翻身?”
“哎呀呀,這么一想,連血壓都上來了呢!”
司馬縝嘴角終于抽動起來。
他鐵青著臉道:“你少添油加醋,我沒慌!”
“你當然沒有慌了。”何序認通的點點頭,“雖然這次聽證會根本不是你布的局,你只是被推過來沖鋒的,可一旦輸了這場,你們異管局的事業(yè)可能會迎來史詩級別的逆風,而你要背上全部的黑鍋——
即便如此,你還是一點都不慌。”
“雖然你異管部這陣搞的全社會烏煙瘴氣,很多人對你們不記,準備看你們出糗,而你對上我的過往記錄是全敗,每次布局都布成了笑話——
即便如此,你還是一點都不慌。”
“雖然你已經(jīng)聽說有委員改變了立場,風向已經(jīng)變的不太對,這聽證會已經(jīng)基本從對我的審訊,變成了咱倆的辯論——即便如此,你還是一點都不慌。
你可太不慌了。
你才沒把握到一見我就過來說上頭的話,試圖把我的情緒挑起來,好讓我待會發(fā)時說出過頭的話,以便讓委員們反感呢——
你司馬才不會這么low呢,對吧?”
說完,何序把雙手叉起,抱著膀子歪頭看向司馬縝,一臉嘲弄。
司馬縝也看著他。
——噗嗤。
司馬縝竟然也笑了。
“何序,咱倆斗了這么久,你也很少在一開始就開足火力啊。”
“看來,你昨晚也沒睡好,你心里也沒譜吧?”
“畢竟,你這些天都在被關禁閉,也不知道外面局面到底如何,所以你特別著急的給我上情緒,但又沒有說到點上——
以前你也不是這么low的啊。”
這下何序的臉色也凝住了。
兩人對視著彼此。
司馬縝突然伸出手來:“咱們都冷靜點,好好發(fā)揮。”
這口氣終于不再像剛才那樣拿腔拿調(diào)了。
何序嘆了口氣。
他握住了司馬縝的手,口氣也變得坦誠起來:
“賽出風格,友誼第一。”
“這就有點假了,”司馬縝搖搖頭,“你我之間有友誼嗎?”
“你我之間就算沒有友誼,也有恩情,”何序很客觀的說,“比如我對你就有你不殺之恩——我饒了你很多次命,你心里有數(shù)吧?”
“這倒是實話。”司馬縝并不反駁,“但我一次也不打算饒你。”
“沒問題。”何序點點頭。
兩人把手握住搖晃起來,互相鼓勵道:
“加油。”
“反正你也會輸,千萬不要緊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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