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倒是自己僭越了,只不過她總覺得雨嬪娘娘身上藏著什么秘密,可她也不敢說什么。
雨嬪娘娘是個行事謹慎的,即便外出,也不會帶宮里頭的人出去。
雨嬪娘娘素來喜歡獨自一人行動,神神秘秘的。
書墨忙退后一步,旁邊的太監也不敢說什么,忙將雨嬪娘娘送到了冷宮門口。
距離冷宮還有些距離,孫微雨讓身邊服侍的人都在此等候。
她一個人獨自走進了冷宮里,執掌冷宮的嬤嬤看到雨嬪娘娘進來倒是驚了一跳,忙迎上前:“奴婢給娘娘請安,娘娘您這是……”
孫微雨淡淡笑道:“無妨,本宮就是來瞧瞧陳美人死在了哪間屋子?”
嬤嬤頓時愣了一下,也不敢得罪皇上身邊的這位紅人,躬身帶著孫微雨來到了最東面的那一處屋子。
嬤嬤低聲笑道:“回娘娘的話,陳美人是被汪公公親自送著上路的。”
孫微雨看著那黑漆漆的屋子,里面空蕩蕩的,一陣陣的怪味從里面滲了出來,像是腐朽的味道。
此時從這窗戶向里看去,什么都沒有,可黑暗中影影綽綽的,感覺到處都是人。
孫微雨下意識向后退了幾步,今夜過后,她寧可死,也不要到這個地方來。
想到此孫微雨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尖掐進了掌心里有些疼。
她順著來路倉皇逃出了冷宮,身后的嬤嬤總覺得這雨嬪娘娘是怎么了?發的什么瘋?
雨嬪沖到了自己的轎子邊,書墨忙上前一步將她扶住,瞧著自家娘娘臉色都嚇白了。
“娘娘,娘娘你這是怎么了?”
孫微雨擺了擺手:“回宮,回宮!”
孫微雨回到寢宮,沐浴更衣,隨即換了一件純白色繡梅花紋路的裙衫,坐在了窗前的梳妝臺前。
書墨小心翼翼將她的頭發梳成了半月髻,簪了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書墨看著鏡子里,自家主子清麗脫俗的模樣,不禁暗自贊嘆。
此番打扮倒像是天宮里的仙子,只是這模樣有些太素凈了。
她取了紅寶石步搖,點綴在雨嬪的發際間,想要沖淡太過素凈的顏色。
“不必了,只這白玉簪子就好。”
孫微雨摘了紅寶石步搖,隨意丟在了桌子上。
今夜穿的這一身衣服是要帶進棺材里的,也好,素凈一點,干干凈凈的走。
書墨總覺得主子今晚情緒頗有些不對勁兒,可到了嘴邊的話卻不敢問出來。
主子素來是個有主見的,不多時養心殿的太監已經帶著轎子來到了寢宮外。
孫微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去,將那紅色披風拿過來。”
書墨應了一聲,忙轉身疾步走到外間找那件紅色披風。
這件披風主子許久沒有穿過了,今夜不知主子為何就要穿這件紅色的。
孫微雨緩緩將頭上的羊脂玉簪子拿了下來,輕輕撫過簪子上鑲嵌的珍珠。
她小心翼翼按在了那珠子上,只聽咔的一聲,外面罩著的玉殼退開,從里面跌出來一枚巴掌大的短刀。
袖珍的短刀鋒利異常,淬著瑩藍色的光,映照著孫微雨如畫的眉眼。
孫微雨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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