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碗里的面條還冒著熱氣,像是主人剛離開片刻。
他抱著女兒,拉著妻子往外走。腳下的路被碎磚堵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走到鎮子口時,王秀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建國,你看……”
李建國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鎮口的土墻上,留著幾道深深的爪痕,爪痕寬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邊緣還沾著不知名的黏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
“咱們去鉆井臺那邊,那里人多!”
李建國拉著妻兒往鎮西跑,可越跑心越沉
——
沿途的房屋要么坍塌,要么門窗大開,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鉆井臺的機器倒在地上,管道斷裂,石油順著地面流淌,卻看不到一個值班的工人。平日里熱鬧的食堂,餐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筷,鍋里的粥還冒著熱氣,可椅子上空無一人。
天快亮時,黑云漸漸散去,第一縷曙光落在小鎮上。李建國站在鎮子最高的土坡上,看著眼前的景象,渾身發冷
——
整個阿克塞石油小鎮,除了他和妻兒,再沒有一個活人。街道上、房屋里,只有被遺棄的物品,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遷徙,卻沒人帶走任何東西。女兒抱著他的脖子,小聲問:“爹,叔叔阿姨們去哪兒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李建國帶著妻兒在戈壁灘上尋找救援,直到遇到一支路過的勘探隊,才把小鎮的遭遇傳了出去。可當救援人員趕到時,小鎮里除了他們留下的痕跡,再沒有任何異常
——
那些巨大的爪痕、泛著綠光的黏液,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1985
年春天,一支科考隊偶然闖入這片廢棄的小鎮。帶隊的陳教授蹲在坍塌的房屋前,撿起一塊沾著油污的磚塊,磚塊上隱約能看到幾道不規則的劃痕。“這痕跡不像自然形成的,也不是人為破壞的。”
他指著劃痕對隊員說。在鎮子中心的空地上,科考隊還發現了幾處奇怪的凹陷,凹陷的形狀規則,像是某種重物碾壓過,而且凹陷處的土壤里,檢測出了微量的放射性物質
——
這種物質,在地球上從未被發現過。
隊員們在修理鋪的廢墟下,找到了老周頭的鐵錘,鐵錘的頂端被某種力量壓成了扁平狀,邊緣還沾著一點淡綠色的粉末。陳教授將粉末帶回實驗室檢測,結果讓所有人震驚:粉末里含有一種未知的金屬元素,其密度是鋼鐵的十倍,而且具有強烈的磁性。
“難道真的是外星生物?”
年輕的隊員小聲猜測。陳教授看著檢測報告,眉頭緊鎖,“不好說,但可以肯定,1983
年的那個夜晚,這里一定發生過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
科考隊在小鎮里搜尋了半個月,除了這些零星的線索,再沒有其他發現。那些消失的居民、詭異的黑影、神秘的爪痕,成了永遠解不開的謎。
如今,阿克塞石油小鎮早已被風沙掩埋,只在戈壁灘上留下一片低矮的土堆。偶爾有探險者路過,會站在土堆前,聽當地人講述
1983
年那個詭異的夜晚。風掠過土堆,帶著沙礫的聲音,像是小鎮居民的低語,又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咆哮,在寂靜的戈壁灘上,訴說著那段被時光塵封的消失傳說。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