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襄陽城陷入一片寂靜,清虛觀的鐘聲剛剛敲過三更,密室之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結界被瞬間沖破,木屑紛飛。玄虛道長猛地站起身,手持桃木劍沖向密室,只見房門大開,寒玉床上空無一人,普智的肉身正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眾人。他的頭發散亂,衣衫破爛,指甲變得又長又尖,如黑鐵般鋒利,雙眼血紅,透著無盡的兇光。“普智!”玄虛道長大喝一聲,試圖喚醒他的神智。可普智沒有回應,他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野獸在低吼。
“不好!他的肉身被陰邪之氣占據,已經尸變了!”玄虛道長臉色大變,急忙揮劍上前。普智的肉身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他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小道士,鋒利的指甲直接劃向小道士的脖頸。小道士嚇得呆立當場,眼看就要命喪當場,玄虛道長及時揮劍格擋,“當”的一聲,桃木劍與指甲碰撞,火花四濺。普智被震得后退兩步,隨即又瘋狂地撲了上來,他的力量極大,玄虛道長漸漸有些支撐不住。聽到動靜的道士們紛紛趕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嚇得臉色慘白。“大家快動手,用桃木劍刺他的眉心!”玄虛道長一邊抵擋,一邊大喊。
道士們紛紛抽出桃木劍,圍了上去。可普智的肉身刀槍不入,桃木劍刺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害。一名年輕道士急于求成,貿然上前,被普智一把抓住肩膀,鋒利的指甲瞬間刺入肉中,鮮血噴涌而出。“啊!”年輕道士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普智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脖頸。“住手!”玄虛道長見狀,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念動咒語,符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普智。金光擊中普智的后背,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松開了年輕道士,踉蹌著后退幾步。
可僅僅過了片刻,普智又恢復了瘋狂的狀態,他瞪著血紅的雙眼,掃視著在場的道士,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仿佛在挑選下一個獵物。玄虛道長心中清楚,普通的道法根本無法制服尸變后的普智,如今之計,唯有將他引到院外的桃樹下,用桃木的陽氣壓制他的尸氣,再點火焚燒,才能徹底解決后患。“大家聽著,把他引到院外的桃樹下!”玄虛道長喊道,隨即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轉身向院外跑去。普智果然上當,邁開僵硬的步伐,緊緊跟了上去。
院外的桃樹林枝繁葉茂,桃樹本身蘊含著極強的陽氣,是克制僵尸的利器。普智剛踏入桃樹林,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皮膚表面冒出陣陣黑煙。玄虛道長趁機揮劍刺向他的眉心,桃木劍終于刺入一寸,普智的動作瞬間停滯。“快!用繩子把他綁在桃樹上!”玄虛道長大喊道。道士們紛紛上前,用早已準備好的浸過糯米水的麻繩,將普智的肉身緊緊綁在最粗的一棵桃樹上。普智在樹上瘋狂掙扎,麻繩被拉得筆直,樹干搖晃,樹葉紛飛。
玄虛道長命弟子們在普智的身上澆滿火油,然后手持火把,面色凝重地走到他面前:“普智,是你自己走上歧途,怪不得為師。今日焚燒你的肉身,也是為了不讓你再為禍人間。”普智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又被兇光取代,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嘶吼著想要掙脫。玄虛道長不再猶豫,將火把扔向普智。瞬間,烈焰騰起,火光沖天,普智的肉身在烈火中痛苦地扭曲、嘶吼,指甲不斷抓撓著樹干,留下深深的痕跡。刺鼻的焦臭味彌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桃木的清香,形成一種詭異的氣味。
道士們站在一旁,看著烈火中的普智,臉上充滿了恐懼與惋惜。李玄想起昔日與普智相處的點滴,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普智師兄,若你當初沒有修煉禁忌之術,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玄虛道長嘆了口氣,眼神復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就是太貪了,貪權勢,貪靈氣,最終被欲望吞噬,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烈火燃燒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漸漸熄滅。桃樹下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焦炭,樹干上的麻繩也化為灰燼,只有深深的抓痕還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普濟寺的大殿之中,住持方丈正手持金缽,閉目誦經。金缽之中,普智的魂魄在梵音的洗禮下,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方丈睜開眼睛,看著金缽,輕輕嘆了口氣:“癡兒,一念之差,萬劫不復。”他將金缽放回原位,轉身走向大殿外,只見朝陽初升,金光灑在寺廟的琉璃瓦上,莊嚴而神圣。而清虛觀的桃樹林中,玄虛道長正帶領弟子們清理焦炭,他看著初升的太陽,心中暗暗發誓:“日后定要嚴加管教弟子,絕不能再讓禁忌之術重現觀中。”這場因欲望引發的恐怖災難,終于畫上了句號,但普智的教訓,卻永遠刻在了清虛觀每一位道士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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